“嘿嘿,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我看你就是真正的坏人,今天老子就当一回勇士,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烂女人!”
光头髮出一阵瘆人的笑声,两步跨到邓恩雅面前,士气穿了尖头皮鞋的脚,只一下,邓恩雅就捂着肚子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邓恩雅的大腿,汩汩流淌下来。
“不好了,出人命啦!”
人群炸了窝,大家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光头见事不好,衝着院子里的万灏婕一挥手,撒开两腿霎时跑得没了踪影。
万灏婕见光头跑了,知道出大事了,将农药瓶子往地上一扔。悻悻地吐了口唾沫,衝着唐梦影咆哮道:“老娘今天还有事,明天接着来你这里玩儿!”然后,一溜烟地溜掉了。
唐梦影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疾步衝出院子,挤进人群。邓恩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地。
“恩雅姐!怎么是你?!”唐梦影跪倒在等恩雅身边,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快……快……120……”邓恩雅脸色焦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人就昏迷过去了。
第四十章 生活需要选择性失明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医生拿着手术单,面无表情地望着满头冷汗的周一鸣。
“医生,求求您了,大人孩子我都要!请您救救我的妻儿吧!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老婆好不容易才怀孕,大人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子啊,求求您了!”
周一鸣接到电话,迷迷糊糊地从陈晓萱身边爬起来,衣服来不及穿整齐,只穿了一件外套就向医院飞驰而来。
当他看到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邓恩雅时,他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医生拿着手术单走来,他扑跪在人家身边,抓着医生的胳膊拼命地摇晃,泪水顺着他的脸哗哗地直淌下来。
太意外了,跟陈晓萱只不过过了一夜,邓恩雅她……
“早干什么去了?病人都怀孕七个多月了,你这做丈夫的居然还让她一个人到处走动!”
唐梦影没敢跟医生说实话,只说邓恩雅是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因此医生一见周一鸣,就禁不住火冒三丈。
“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大人孩子我都要,我不能没有他们啊!”
周一鸣完全没有了男人的尊严,哭得涕泗横流,肝肠寸断。他明白,如果邓恩雅和孩子保不住,他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你现在单子上字吧,别拖延时间了。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好在孕妇已经怀孕七个多月,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看着面色严峻的医生,周一鸣不敢再犹豫了,值得哆嗦着在单子上签了字。
“医生,求您了,尽全力抢救我的妻子,如果……如果孩子……请您保住我妻子的性命……”
医生头也不回地向手术室衝去。
周一鸣瘫软在地上,头脑里一片空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周一鸣就这么跪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任凭行人对他侧目而视,他却像傻子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戴着大口罩的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衝着跪坐在地上的周一鸣咧嘴一笑,“终于保住啦,快去看看吧,是个大胖小子!”
周一鸣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医生,憔悴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突然一跃而起,顾不上感谢医生,风一样向手术室衝去。
“虽然只有七个多月,可这孩子居然已经五斤八两重了,真了不起!“医护人员望着脸如白纸的邓恩雅,喜气洋洋地道。
“七活八不活,幸亏这孩子刚七个月多点儿,你们两口子好福气啊!”见周一鸣满头大汗地衝进来,医护人员衝着他点点头,又道。
“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周一鸣扑倒儿子身边,深情地凝望着。小傢伙眼睛紧闭着,头上的胎毛又黑又亮,小脸赤红色,小鼻头上一层鹅黄的粘腻。
我终于有儿子了!周一鸣的心一阵疯狂的跳动,极度的兴奋让他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了。
“小雅,谢谢你给了我做父亲的机会!”周一鸣俯下身子,神情复杂地望着虚弱的邓恩雅。得意咧了咧嘴角,失血过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别跟她说话,产妇身体极度虚弱,而且因为是刨宫产,六个小时之内不能吃东西,不能活动,你要小心伺候了!”
医护人员将孩子抱起来,给他的小手腕拴上标籤,用襁褓包好,放进婴儿车里,推着去洗澡了。
邓恩雅疲惫地闭上眼睛,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悄悄滑下来,滚落进浓密的长髮中。
让所有的一切都随风而去吧,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就深埋在心底,该了结的时候再彻底了结吧。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哪里去找寻理想中的日子呢?
生活有时候是需要选择性失明的,眼睛太明亮了反而会更痛苦,正所谓难得糊涂
周一鸣呆呆地望着妻子,一夜之间她似乎更消瘦了,本来就较小的身体蜷缩在白的被子里,跟刚出生的儿子相比,她似乎更像一个无助的婴儿。在他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气,跟着医护人员向病房走去。
“小雅,这孩子就叫永康吧,但愿你们母子能永远健康、平安!”站在病床前,周一鸣一会儿望望面色惨白的妻子,一会儿 瞧瞧妻子身边熟睡的儿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跟陈晓萱的一切瞬间抛到爪哇国去了。
邓恩雅手腕上挂着点滴虚弱地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周一鸣。永康,永远健康的确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