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愣愣地看着这个淡然的年轻人,神情逐渐鬆弛了下来,她冲李贤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生活,但是我的后人一定会为万虎报仇的!」温夫人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走吧,孩子是没有错的。」狄公从身后拿出了一包碎银子:「找一个远离是非争斗的地方,好好养育你的孩子。」
温夫人接过银子,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叔父,这个女人真的不会再来报復吗?」如燕有些不信。
「我也不知道,希望她顾及自己的孩子,放下仇恨。」狄公望着远去的温夫人:「放下仇恨,迎接新生命。我相信,未来总是可以期待的。」
狄公继而对众人道:「我想太子已经想好了这批前朝宝物的去处。」
「恩师,太子的意思是?」曾泰与众人都是十分疑惑。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狄公说着看向了李贤,李贤微笑着点了点头,狄公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推断,这是前朝隋文帝为了防止后世子孙落难而准备的财宝,可惜这财宝还没用到,隋朝就已经灭亡,其实隋文帝不明轻重,他直到死的时候也不知道:给后代留下财宝,不如给后代留下稳固的民心啊!」
「可惜他的儿子隋炀帝是个败家子,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隋朝只传了两代就灭亡了!」曾泰道。
「我懂了,李贤太子的意思是要将这黄金用在安抚百姓身上!」如燕恍然大悟。
「是啊!」李贤转身道:「南疆北疆经历过这么多变乱,百姓与将士甚苦,我打算将这黄金的一部分发给将士们,另一部分犒劳边疆的军民,让他们安心为我大周戍边,另一部我想带在身边,走遍这大周的疆域。
因为我大周不仅仅是神都一隅,还有许多地方,百姓生活疾苦,子女缺少教化,我要用这些钱大兴水利,劝课农桑,兴办太学,让大周境内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太子您这恐怕……」曾泰忍不住道。
「曾大人您一定想说李贤此举有收买人心,谋夺天下之嫌吧!」李贤微笑道。
曾泰自知失言,赶紧道:「臣不敢!」
「曾大人您不必如此。」李贤回到镇水兽边,抚摸着这沉寂数十年的宝藏,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母后因此而猜忌李贤的话,就让她处罚我好了,即使母后站在我面前这样问我,我也会这么回答她。」
「这镇水兽中有黄金一事恐怕保密不了多久,如太子有意救济军民,还要早作打算啊!」李元芳道。
「可这么大的镇水兽,如何运回神都呢?」如燕抱着脑袋说道。
李贤神秘地一笑:「自然是用船。」
「这得多大的船能够将镇水兽盛放的下,即使盛放的下,也很容易翻覆。」曾泰担忧道。
狄公笑道:「就算不容易翻覆,将镇水兽放在船上也会引起怀疑。」
「连您老也觉得用船不靠谱啊?」如燕道。
「但我想太子殿下说用船并非是常人的用船之法吧!」狄公看向太子,问道。
李贤点了点头:「一艘船恐怕撑不起这镇水兽的重量,最少要两艘船并排而行。」
「还要两艘?」如燕瞪大了眼睛。
「没错,两艘船!」李贤点了点头:「我们将镇水兽捆扎起来,捆在两船之间,然后缓缓放置在水下,这样既保证了运输的稳定性,又能够让着镇水兽秘不示人,待我们到达神都码头,再将其打捞上岸即可。」
「妙啊!」狄仁杰道:「太子殿下之智果然高于老臣!」
「狄阁老您太谦了。」李贤拱手道:「只是咱们得速速安排才是!」
狄公拱手道:「太子殿下放心,老臣连夜安排,明天就启程!」
「李贤,这就是你处置这些宝物的方案么?」金殿之上,武则天读完了李贤的奏摺,面无表情地说道。
「回禀母后,这就是儿臣的方案,不知母后以为可行否?」李贤问道。
「不可行!」武则天回道:「你知道这大周疆域何其广阔,这区区一个镇水金兽又能够起到多少效果。」
武则天继续说道:「国库现在也十分紧张,朕已经命令缩减皇宫用度,节约下来一部分钱,你也一併带去。
但是这次要以狄公为主,朕将传旨命狄公为钦差,代天巡狩,安抚万民,你微服随狄公一同去。你还年轻,要多向狄公学习才是!」
「儿臣遵旨!」李贤跪谢道。
「李贤,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不让你来立这功劳?」武则天问道。
「贤儿不敢妄揣圣意!」李贤道。
「母子之间何须虚言,直说便是。」武则天道。
「儿臣遵命!」李贤拱手道:「现在朝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儿臣,一派支持武承嗣大人,母后是怕让儿臣立下这功劳会告诉武姓朝臣一个信号,导致两派实力不均,引发变故。
狄公忠正耿直,不偏不倚,母后命他来做这件事,不会引起两派的争论。
而母后让儿臣微服跟随狄公的目的,一来是保护儿臣的安全,二来是让儿臣向狄公学习如何勤政爱民,处理政务。
儿臣久居深宫,不问政事,仁孝有余而智略不足。母后您是希望儿臣能够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