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报的警吧?」安琪儿问道。
「嗯,」只回答了这一个字,苏一一便轻咬红唇,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架着毕炜往门口走去,放在了轮椅上,推着他往外走。苏一一推车的速度很快,几乎令安琪儿跟不上了。只是跟着跑了两步,安琪儿停下了脚步,心中怔然说道:我还需要跟上去吗?跟过去又有什么用呢?毕炜……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你一定要醒过来呀。你有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安琪儿想到这里,忍痛转身离去了。这一转身,错过的会是什么,安琪儿心中当然明白。过了这么多天,她觉得自己习惯了,习惯了身边没有毕炜,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安琪儿联繫了其中一个同事,问清楚了他们的位置。当安琪儿赶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骇人的场景。在燕垣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办公楼的顶楼,17楼,闫士勋反绑着齐菲菲的双手,站在了栏杆的边缘。他站在了栏杆里,但是齐菲菲却站在了栏杆外,两隻脚只能勉强站在了最后寸许宽的台子边缘。一众警察围在外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
「不要过来,过来我就把她丢下去。反正我今天不想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来呀,你们来呀!」闫士勋一隻手拽住了齐菲菲,作势要撒手。
邢甫邦叫道:「闫士勋,你不要乱来,一切都可以商量!」他悄悄背过一隻手去,打手势让人呼叫支援。一名警员趁机回到了楼道内,打电话。
文硕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看着闫士勋:「闫士勋,你投降吧,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我有!她就是我的退路,她就是!」闫士勋说完,拽着齐菲菲的手还使劲晃了两下。吓得齐菲菲花容失色,高声大叫。
「不,你不要乱来!」安琪儿担心闫士勋的情绪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她衝上去对闫士勋说道:「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你能放了她。」
闫士勋看到了安琪儿,紧张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我……我要见桂彦,我要见桂彦!」
这时,有警察将桂彦押到了。看着垂头丧气的桂彦,闫士勋突然哭了:「你们放了他,快放了他!」好不容易落网的嫌疑人,警方不可能凭闫士勋的一句话就放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文硕,他的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同鹰隼。旁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安琪儿曾经向一位谈判专家了解过,知道这种时候,最需要稳定住闫士勋的情绪。她看向了邢甫邦,邢甫邦的脸上也是犹豫之情。她挥了一下手:「放人!」
其他人也觉得,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激怒闫士勋,于是上前要打开手铐。
「不能放!」文硕忽然一声大喝。
「我会鬆手的,我真的会鬆手的!」闫士勋的意志接近崩溃,他的表情扭曲,看上去真的随时可能会那样做。
邢甫邦看着文硕,对其他人下令:「现在听我的,马上放人!」
这次,于广上前,正要打开手铐的时候,突然被文硕一把推开了。文硕拽着脚步踉跄的桂彦走上前去,径直走到了栏杆边。他两隻手力气大得出奇,压在了桂彦的身上,桂彦不得不向后仰在了栏杆上,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了。桂彦看不清楚身后的高度,但已经感觉到楼顶的风在吹着,他吓得哇哇乱叫。文硕因为用力过度,头上的警帽飞了下去,从17楼一直掉到了地面上。引来了楼下一群人的围观。
「闫士勋,你鬆手吧,只要你一鬆手,我就把他扔下去,来呀,看我们谁快,来呀!」文硕声色俱厉,像是一头髮怒的雄狮,神情之威严,令人胆寒。
闫士勋完全没有想到,文硕不退反进。他看到了心爱的人被压迫着,心中的气焰顿时被压制住了:「你……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他的手拼命乱晃,齐菲菲立足不稳,一隻脚突然滑落。引得众人一阵惊嘆。而齐菲菲更是脸色苍白,「啊」地叫出了声。
文硕见状,心下一狠,两隻手抱住了桂彦的两条腿,往前一推。桂彦头下脚上,整个人悬在了栏杆外,此刻,他只要往上一抬眼皮就能看到17楼到达地面的距离,下面的人小的像蚂蚁,吓得他失声尖叫起来。文硕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
闫士勋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拆散我们,为什么?」他「呜呜呜」地痛哭。桂彦却吓得双手乱舞:「士勋,你千万不要撒手啊!」
闫士勋苦笑了一声,他眼里噙着泪,看着桂彦:「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本以为,闫士勋用情至深,一定会换来桂彦的赴死决心。没想到,桂彦却喊道:「要死你去死,老子不死,我又没有杀人,我不会判死刑的!」
闫士勋听到这话,又笑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可以换来真爱,没想到……我第一天进这家医院,就被人看不起。只有万丽丽,愿意跟我演一场戏。但是,她没有爱过我,我也没有爱过她……桂彦,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委身桂彪,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那样做,我永远出不了头的。他用你来威胁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跟我去死呢!」说到最后,闫士勋的手随着他心情的激盪摇晃着。
「不要,不要啊!」桂彦生怕文硕鬆手,他知道,此刻决定着自己命运的,并非是这个沉默寡言的警官,而是那个口口声声地说爱着自己的人。他连声说道:「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何尝不爱你呢?你先冷静,我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