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老闆戴着墨镜,我没看清楚。左边那个人有点儿胖,额头上有个疤,在这个位置。」邵剑波指着自己右侧眉骨往上的位置给毕炜看,「右边的那个人,很年轻,胳膊上有纹身,花花绿绿的,听他们说这叫花臂。」
「具体长相呢?」
「不好形容,反正,中间那个老闆虽然被他们叫大哥,但是年纪是最轻的,我看着也就是不到三十的样子。」
「现在看到他们你还能认出来吗?」
「……我……试试吧。」
「程警官!」毕炜叫过程英江,说明了情况,请他带邵剑波回局里做两份拼图,他要带回燕垣。程英江满口答应下来。事情解决了,程英江要请毕炜和安琪儿吃饭,还说市局的同志都准备好了接风宴。
毕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半拉西瓜我得消化一宿呢,还是忙正事吧,我们先回酒店了,明天等你的消息。」
「好吧。」先送毕炜和安琪儿去了酒店,看着两人并肩走入,程英江心中很纳闷:这么漂亮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呢?
辛苦了一天了,安琪儿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暖暖的花洒喷出水来,驱散了一天的疲劳和恶臭。安琪儿洗完澡后,就穿了一件浴袍出来了,她需要把今天的工作写一份报告,回去交给文硕。
刚打开电脑,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透过门镜,她看到是毕炜,便拉开了房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毕炜面带愁容,走了进来:「报告你写好了吗?」
「没有呢,正打算写呢。」安琪儿坐到了桌子前。毕炜盯着她的玉腿,不禁咽了口口水,他喃喃说道:「我也没写呢,睡不着……」
安琪儿看着他,忽然童心大起,笑着问道:「睡不着,是不是想着做坏事呢?」
毕炜脸红了,低下了头。相识以来,能让毕炜脸红的事情真不多。安琪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毕炜小声说道:「守着你这样的女神,想不犯错误很难啊!」
两人已经是正式的恋人关係,只是安琪儿不可能在这时候跟毕炜做些什么。生理需求是每一个成年人都难免的,男女都不例外。安琪儿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要责难毕炜。她站起来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毕炜的手,温柔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能体谅我吗?」
「那……那我可以抱抱你吗?」此时的毕炜,竟然像是一个小孩子。
安琪儿轻鬆地笑了,毕炜不是乱来的人,他有着自己的克制力。自己的男友,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安琪儿非但不生气,反而很欣慰。她张开了双臂,轻轻地抱住了毕炜。
毕炜抱住了安琪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的,是她身上那股独有的馨香。他在安琪儿的耳边低吟:「你知道吗,现在发生的一切,我怀疑是真的吗?」
安琪儿靠在他的肩头,美眸轻闭,不愿意睁开:「什么?」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盼望着你能做我的女友。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而我,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毕炜紧了紧抱住安琪儿的双臂。
安琪儿依偎在毕炜的怀里,甜蜜地幸福感包围了心头,呢喃轻语:「就算是梦,我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第三十五章 兄弟,不要怪我
在深圳的工作进展顺利,邵剑波暂时被收押在当地。而毕炜和安琪儿临离开的前一天,一次餐桌上的送行还是避免不了的。席间,众人纷纷向安琪儿敬酒,而酒量不佳的毕炜反倒成了陪衬。毕炜几次想举杯替安琪儿挡下,安琪儿却摇头不允。她知道,自己这位男朋友平日里滴酒不沾,当初三小盅茅台便灌得他晕头转向,那一次,老安也醉了,还当场拍板要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也正是这一次,毕炜见到了安琪儿千杯不醉的本事。江湖传言,女性往往比男性更能喝。毕炜终于相信了。
程英江不失时机地警告同事:「喂喂喂,你们不要打安组长的主意啊,人家名花有主啦,毕队还在这儿呢!」
大家一阵鬨笑,然后就是几人痛心疾首地骂,为什么自己的单位里没有像安琪儿这么漂亮的警花。最近被案件缠得焦头烂额的毕炜,终于享受到了一丝难得閒暇的时光。
第二天,毕安二人乘飞机返回燕垣市。临上飞机前,文硕打来了电话,告诉毕炜,在製鞋厂的厂房内发现的血迹,属于混合血迹,其中除了邓慕和徐真的血迹之外,还至少混有三人的血迹。这是一个新的发现,同时也让毕炜归心似箭。这意味着,除了已经发现的两名死者,至少还有三名受害人!
在飞机上,安琪儿沉沉地睡去了。看着她静谧的面庞,毕炜忍不住偷偷地吻了上去,轻轻的一吻,却像一个庄严而神圣的仪式。坐在远处的空姐紧张地看着毕炜,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也难怪,这两个人在外人看起来天差地别,她大概以为毕炜是个猥琐男吧。
终于回到了燕垣,毕炜两人顾不上休息,直接回到了局里,向文硕和邢甫邦做了详细的报告。文硕也将这几天来,现场的勘验结果告知毕炜:除了大量的混合型血迹,现场发现了两枚带血的鞋印,鞋印的大小及花色符合男士特征。加上毕炜在邵剑波口中所问出的话,那么可以判断,此案的凶手,在两到三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