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名字?」
温如锋一怔,扫了庆春一眼:「你不是也没有对我说真话么?」庆春正待反驳,温如锋笑呵呵的道:「娘娘?」
庆春脸上的神色瞬间便僵硬了,随即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道:「那好吧,既然你知道了,便随便你了。」
温如锋有些奇怪:「当时我问你是否是东宫之人,你又为何谎称自己是闺阁小姐?」如今看来,倒是格外好笑。
庆春撇了撇嘴:「还不是看着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是和东宫的人有仇,特意的寻仇来着呢。」说罢,转身,走到一边,拿出了医药箱来。
温如锋听罢她的话,不由的摇头失笑:「那你的反应也太慢了一些,当时其实我就听见了外面的人叫你娘娘,你也自称本宫,不过我的耳朵不大好使,听你那一说,便被你糊弄了过去,现在看来,倒是闹了一番笑话。」
庆春不理他,走到他的面前,将医药箱放在桌上,一一的打开,里面的酒精、纱布、剪刀等基本的药具倒是备的全。
见她不说话了,温如锋便瞧了她一眼,又道:「你会医?」
庆春转过身来,手上拿着棉签和酒精:「把衣服脱掉。」
温如锋瞪了瞪眼:「你要做什么?」
「想什么呢?我给你上药,」庆春微恼:「难不成,你就准备这样拖着?」
温如锋听罢,不由的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迟疑之色闪过。
不过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讲究也没得那么多,不过稍思量一番,便把外衣脱掉,露出了精壮却满布伤痕的上身。
庆春见状,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可随即便也稳定下来,对他道:「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一下。」
温如锋什么疼没吃过?
闻言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庆春便开始给他上药起来,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温如锋还是疼得快要心粟了。
好几次差点儿叫出声来,都是紧咬牙关忍了下来。
庆春给他上药,看的都是胆战心惊,却又暗自佩服他的忍耐力,倒是强悍。
一面却又在思量着他的身份,看着穿着打扮,以及教养,应当是个不错的人家的公子哥儿,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竟然引得人追杀成这般,想来身份也是个不简单的。
庆春又想到他说的话,那些个拦路的狗崽子,怕就是他的那些仇人罢?
庆春想的很多,面上却又防止温如锋太过怕疼而出声,便轻声的和他说这话。
「你是哪里人?」
「这个,你不用知道。」
「那些追杀你的人,是谁呢?」
「这个,你也不用知道。」
「你来金安寺做什么?」
「见一个人。」
「……」
无论庆春说什么,他总是能轻轻鬆鬆,四两拨千斤的反弹回去。
这让庆春有些无力,对方明明瞧着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大男孩儿,可自己这个活了三世,加起来快四五十岁的人,都被他兜着些圈子。
这人,当真不可貌相,便是连年龄,都可不能全然相信。
如此老成聪明的孩子,在这古代是常事,在现代,庆春简直就是无力吐槽了。
不过,这个方向不行,庆春便也不执着于此。
想了想,一个在她心里盘了许久的想法,她便慢慢儿的随着话语问出来。
先是问了一句:「对了,当时我们出去之后,你和那人是如何打斗出来的?」
温如锋觉得庆春脑子有些白痴:「这个,我说了,你能懂吗?」
庆春听罢一愣,随即黑了黑脸色,咬了咬牙:「好吧,我不懂。」手里的劲儿不自觉便加大了一点儿。
温如锋便就这样受着,却也不吭出声来,庆春见状,不由的有些颓废了。
便又道:「对了,我之前见那人是从窗户跑出去的,当时也在窗户上看见血迹了,那血迹……」
「是对方的。」知道庆春要说什么,温如锋直接便打断了庆春的话。
「那……」庆春闻言,忙急问道:「那,你记得,你是伤了对方的哪里?」
「伤了对方的什么地方?」温如锋陡然转过身看着庆春:「你知道了什么?」
庆春赶忙的摇摇头:「也没有,就是……问问。」
温如锋闻言,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手腕。」
「啊?」庆春瞪着眼,有些不明所以。
「是手腕。」温如锋道:「你不是问我伤了对方什么地方?是手腕。」
「手腕?」庆春瞪大了眼,随即脸色沉下来:「你确定是手腕?」
温如锋皱了皱眉头:「我说了你不相信,那还问做什么?」
「不是……」庆春摇摇头,随即也没想解释,只道:「是哪只?」
温如锋听罢,不由的凝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这……我倒是没有注意,不过……那人好似是个左撇子。」
庆春「哦」的一声:「左撇子?」
「嗯。」温如锋点了点头:「她拿着匕首的手,是左手。」
庆春闻言,心里不由的怦怦直跳,面上神色闪烁不定。
温如锋见状,便越发的肯定庆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你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