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丁大锤一甩,欲拦截封溪前进的路线,然而封溪身形极其轻巧,硬是在满天大锤的残影里,毫髮无损近了他的身。
曹丁怒喝一声,大锤竟现出机关,数根飞针从内飞出,算准了上下左右,封住了封溪所有行动路线。
然而飞针还未飞至封溪身侧,曹丁却一愣,竟发觉自己无法再动。而那飞针,竟生生全部折断,每一根皆断成了几截,化为铁灰散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封溪,这飞针是他寻了当世最着名的铸匠,用罕见玄铁打造,硬度极高,据说是无坚不摧更无人能折。
台下一阵惊呼,不少人很惊奇,看来这封溪居然没想像中那么废物,但是曹兄弟的这武器品质也太次了,轻轻鬆鬆就被对手摺断。
曹丁心痛无比,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意,这飞针折了可没处再寻。
封溪露出了惊奇而又无辜的表情:「真的不是我。」
曹丁怒道:「不是你还能是我自己不成?大胆承认,我又不会下狠手!」
封溪无奈道:「这……罢了,曹兄弟你先节哀,不是还有一把剑可以用么?」
曹丁瞪了他一眼,还真的暗暗提气,却发现灵力不畅无法用剑。他不信这个邪,心道肯定是自己心态不稳,便再度运气尝试。
然而,他腰间佩剑的剑鞘竟应声而裂,而且裂纹越来越大。
这是威胁。
曹丁猛然回过神来,他若继续运气,断的可就不会是剑鞘,而是手里的佩剑了!
封溪嘴巴一刻都閒不住,他看着剑鞘上的火焰纹,灵光一闪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赤焰门的嘛,火遇上冰,自然就可能出点小问题。」
封溪这话惹得台下一阵鬨笑。曹丁却笑不出来,他连愤怒都没有,只有强烈的震撼与恐惧。
片刻后他道:「我认输。」
众人十分纳闷,不明白曹丁好好的为什么投降,那封溪只是一个脑子身体灵活的绣花枕头,他大可以拼一把,然后带着武器去修理重煅,反正那质量早该换了。
曹丁认输那一瞬,灵力瞬间恢復正常,一身轻鬆。下台时他经过封溪身边,小声说:「得罪了,我也算了却了赵师兄的一项心愿。」
封溪敛了笑容,轻嘆一声道:「节哀。」
比试继续进行,上午场就剩下两组了。
封溪悠然跳下台,庄沛凝望着他笑道:「大师兄果真好厉害。」
楚江雨撇了撇嘴:「哼。」
他们并无太多惊讶。
封溪坐下,转过头似笑非笑问故榛:「你的灵力似乎恢復了。」
故榛:「两成,足够了。」
刚刚果真是他,封溪扶额道:「太谢谢了!」
这句感谢,他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真心实意,还没有人如此贴心地替他出头过。他新认识的这个朋友虽然某些地方很怪,但是心肠挺热。
曹丁一落座,不少人便凑上来问说:「曹兄弟,你这不该呀!」
「不战而降,为你心痛!」
「真没想到你会输给那个……那个……」
曹丁彻底怒了,他吼道:「你们懂个屁!怎么这么爱嚼舌根!哪里都有你们!」
楚江雨的目光扫了过来,这些人立刻哑了火,谁也不想摊上被他挑战的麻烦事。但楚江雨并未再提,他认为挑战这些人简直是浪费生命。
封溪又磕完一盘瓜子后,便快到午时了,擂台赛即将落幕,周围的各家弟子心思早已不在此。
「不知道今年雪绒赛的压轴秘宝是什么?」明光盟那边有一人问道。
他旁边的同伴放下茶杯,拍着此人肩膀笑道:「去年你是第几来着?想拿到秘宝今年你得努力冲前三。」
他连连摆手:「在座的可都是高手,我哪能拿前三呢。去年我是第二十四,比不得师兄你十九。」
他这话里满满是自贬,但是旁边一些人听出了另外一番滋味,这里少说也有百十人,排名二十四已算是中上游,而那个师兄十九名,可以碾压大片人了。
有些人想起自己去年的排名,顿感膝下一痛,不由得面露尬色。
「去年前三都是谁呀?」百草宗的一个年轻女修悄声问师姐,这次她是头回来西岭。
「我想想,去年第二是天阁楚江雨,第三是灵楼盛灵然。」师姐笑吟吟回答,「第一嘛,没人知道是谁。」
「这个比赛是匿名赛,只有自己才知道位次。不仅仅去年,这每年第一的那人都不愿意报出名来。我猜,肯定是哪家的掌门,不愿让大家知道罢了。毕竟来这里给池掌门祝寿的,可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谈话间,一排鬼教弟子鱼贯而出,端着各色美食鲜汤,送到了各个桌前。
比试结束,现在是午宴时间。太阳已升至头顶,众人腹中空空,眼巴巴等着池长岳发话开宴。
池长岳却脸色凛然正襟危坐,沉默地抬着望着太阳。
易飞明看在眼里,脸上竟露出几分不忍,他上前小声提醒道:「师父,午时……午时已到。」
池长岳面色未变,沉声道:「还差顷刻,再等等。」
易飞明微微颔首退了后,他知道师父是在等池锐前来。虽然他没说,但是儿子离家这事一直让他难受非常。
太阳一点点右移,池长岳终究没有等到期待之人的身影。盛灵然端坐席中,依然和之前一样面带冷色,看不出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