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许言一手撑在亭柱上,逼视他,「我解释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玉书哥哥,哥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她污衊我!她说玉书哥哥是她一个人的,她说谁敢和玉书哥哥说一句话,她就打谁!是姐姐妒忌我和玉书哥哥感情好……」姚年年抽泣道,「年年什么都没做,王妃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年年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闻许言一板砖拍在姚崇君耳边,「咔擦」板砖碎了,吓得周围的人呼吸停顿了一瞬,「烦不烦。」
姚年年哭了一半不敢再哭。
姚崇君咽了咽口水,余光瞥向还剩半截的板砖。
「你信不信?」闻许言目光凌厉道。
姚崇君:「我……」
闻许言和姚崇君的距离有点近,李衡珏看着碍眼,一把将闻许言拉到身边来,「我信。」
「我知道你信。」闻许言道,指着姚崇君,「我问的是他信不信。」
姚崇君看看姚年年,又看看闻许言,来回几次,直到看到姚年年每次撒谎都会捏衣服的小动作,本来看到自家妹妹被欺负的怒火渐渐有些许消散。
他从小看着姚年年长大,姚年年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平时姚年年任性耍点小手段,他就当没看见,也懒得管。但如今姚年年冷不防遇上闻许言这种不怕得罪敦纯王府的硬茬,唉,就当买个教训吧。
但姚崇君要怎么下台?信,置自己妹妹于何地?不信,难不成还继续缠着闻许言不放不成?
所幸李衡珏及时开口,「我先带言言去换衣服了。敦纯王自便。」
闻许言想去浴池洗个澡再换衣服,一直到浴室外面,她停下脚步,回头对小尾巴李衡珏道:「王爷,你跟着我干什么?」
就在刚才,闻许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设崩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想着先去洗个澡冷静冷静,和李衡珏说一声后就直奔浴室,没想到他竟然跟了过来!
「我的衣服也湿了,过来洗个澡。」李衡珏脸不红心不跳道。
「你……你不会想跟我一起洗澡吧?」闻许言微眯了眯眼,「大色狼,想得美!」
「王妃,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怎么和之前不一样?」李衡珏装作一脸困惑。
「对啊,我就是这样!」既然人设碎得稀巴烂,黏也黏不起来,闻许言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之前只是怕吓到你所以刻意收敛一点。」
那哪叫收敛一点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啊,你就喜欢我这样子,特别特别特别喜欢。」闻许言致力于给「失忆」的王爷洗脑,「我叫往东,你不会往西。」
李衡珏上前一步,搂住闻许言的腰往怀里揽,温柔笑道:「本王也觉得王妃这性情很是可爱。」
闻许言红着脸双手抵住他的胸,强调:「重点在于,我叫往东,你不会往西!」
李衡珏疑惑挑眉:「嗯?」
「你去别的浴室洗吧,这个浴室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
「本王觉得刚刚好。」李衡珏忽然横抱起闻许言往里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李衡珏无奈地看着乱扑腾的闻许言掉进浴池里。
热气氤氲,朦胧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言言?」早知道就不逗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躲他憋在热水里,李衡珏走下浴池找人,「言言,乖,快出来,我不动你。」
「你说真的?」闻许言突然在他旁边冒出来,衣服湿透,勾勒出她婀娜姣好的曼妙身材。
李衡珏忙转过视线,默默念了几句清心咒。
「你叨叨叨地念什么呢?你刚才说不动我是不是真的?」闻许言戳了戳李衡珏。
李衡珏退了两步,现在的他仿佛进了蜘蛛洞的唐僧,还是有色心的唐僧。
「你躲什么?」闻许言不满了,「碰一下而已。我看这浴池像是温泉,两个人泡也没什么。」
闻许言之前洗澡是在另一个浴室洗的,那个浴室还挺小,没想到这个浴室这么大,之前没来过真是亏了。而且就当是泡温泉了,在她那个时代一群人一起泡温泉也正常,这一下子她反而放下了心理包袱。
闻许言看见李衡珏湿透的背上隐隐透出纱布的痕迹,才想起来李衡珏的伤还没痊癒,怎么能泡水呢?
「等一下,」闻许言把李衡珏拉到池壁边上,「你背上的伤还没好,不能碰水啊。你快上去。」
李衡珏才想起自己的伤,笑了笑说:「迟了,刚才已经碰水了。」
闻许言一想也是,刚才李衡珏跳下水救她可不就是碰水了吗?
她抿了抿唇,不免有些担心,刚才那湖里的水看起来并不是很干净的样子。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闻许言命令道。
「嗯?」李衡珏有些诧异。
「嗯什么嗯,我看一下你的伤有没有感染到。快点。」
李衡珏闭了闭眼,深呼吸,李衡珏你一定要挺住,挺住,挺住,不要丧失理智……
闻许言见李衡珏迟迟不动,干脆直接上手扒他衣服。
「别别别,我自己来!」李衡珏止住闻许言毫无章法的手,忙道。
「那你快点啊。」闻许言停手道。
李衡珏从一个心怀鬼胎的大色狼变成如今仿佛被恶霸调戏、逼迫脱衣的苦命女子,唉,真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