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又高兴了起来——
她这是在担心他?
萧夕兮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道:「怎么本公主说对了?」说着停了下,视线在乌泱泱一大堆的官员身上掠过,「这些人都是白拿朝廷俸禄的,就每天到这儿点个卯?」
在场的官员脸色一红,否认吧,他们确实什么大事决定都找谢修,不否认吧,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谢修受伤了,否则怎么会让他这么劳累呢?
又看了看一向嚣张跋扈的七公主,只能将这些话咽回肚子里。
谢修等她说完了忽然低头笑了笑,温柔得像是月光轻轻拂过脸颊,「公主说得是,我这就跟公主回府养伤。」
萧夕兮准备的那一肚子话才说了几句,忽然被他这么一搅,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修走到她身旁,和她并肩站着,牵了她的手捏在手心里,转向那些还愣着的官员:「朝廷给你们俸禄不是让你们来点卯的,这些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捏了捏手心的某隻小手,拉着她转身走了。
大门关上之际,众官员好像看到谢修另一隻手也搭上了公主的肩膀,将她搂入怀里,头凑到公主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直到门关上,大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谢世子怎么就忽然倒戈,和公主一起挤兑他们呢?
大臣们恍恍惚惚,互相看看,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我是被秀恩爱了吧」的疑惑。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谢修那所谓的伤口只不过浅浅的,恐怕昨天就好了的官员,隐约觉得谢修这是在装柔弱?
第11章 毛病 泡冷水澡
而门外,萧夕兮一脚踩在谢修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黑子鞋子上,「世子受伤瞒着本公主,害本宫在今日在太子面前丢脸,这帐怎么算?」
谢修皱眉,脚被她碾着磨了几下,疼得几乎站不稳,伸手靠在她肩膀上,小声道:「本就是小伤……」
话未说完,萧夕兮接了过去:「你不会是想说怕本公主担心才不告诉我的吧?」
语气森然,谢修为数不多的直接让他低下头靠近萧夕兮:「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
谢修二十年来从没有向人说过「我错了」,本以为会很难说出口,结果大约是这几天演赋迟有了心得,竟然脱口而出都不带顿的。
萧夕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夸张道:「世子会说人话了?」
谢修却没在意,满脑子都是刚才萧夕兮怼人的模样,他以前没少看萧夕兮怼人,但是这是第一次她为了他而发火怼人。想到这里,谢修嘴角微微上扬,问道:「公主今日为何这般生气?」
「我……」
萧夕兮差点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及时止住后,脸上发烫,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甩了甩:「鬆开,谁允许你牵本公主的手了?」
谢修莫名嘆了口气,「要是鬆了,我怕公主又生气。」
萧夕兮:「?」
虽然这话已经让她生气了,但是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确实有点不想鬆开。
上了马车,萧夕兮和谢修一人一边坐下后,萧夕兮就一直盯着谢修看,直到谢修嘆了口气坐到萧夕兮身边问:「公主有事?」
萧夕兮看着他有些踌躇,她能明显感觉到今日他态度变了许多,温柔了很多。
她虽然平日里被戏称为「长安第一纨绔」,但仍旧是个女子,也会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传说,如果她和谢修能改变现状的话,她又何尝不想。
见他坐过来,萧夕兮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
她伸手扯了谢修的腰带,顺着衣服往下扒。
扯到一半,手被握住了,谢修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有些不好吧?」
萧夕兮不解,正要开口问,就听到谢修将下半句说了:「光天化日之下,怎可行肌肤之亲?若是公主着急的话,等回府?」
还挺正经,挺为难。
萧夕兮一巴掌拍在他握着她的手背上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修闭嘴了,但是萧夕兮却忍不住了,她刚才的动作真的像是急色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腰带,以及谢修被她压在马车壁上,衣领大开模样。
萧夕兮猛地鬆开他,坐直了。
别说,这副模样确实像她在急不可待,在马车上就对谢修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
脸上滚烫异常,萧夕兮维持着最后一丝脸面辩解道:「本公主只是想要看看你的伤口。」
谢修瞭然地点头,「嗯,公主看吧。」
说着自己将衣服拉到了腰际,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萧夕兮只看了一眼就被「烫」到了,「唰」地转回身体背对着他:「谢修你流氓!」
他那副迎合的样子,哪里像是给她看伤口了,倒不如说是在邀请她「急色」。
谢修低低地笑了声,笑声在车厢里迴荡,萧夕兮顿时觉得耳朵像是也「听见」了那雪白的春色。咬着唇捂上了耳朵。
眼睛闭上了,耳朵捂上了,萧夕兮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
身后的人动了动,气息越来越近。
他靠在萧夕兮的身后,伸手碰了碰她的后颈,「公主不检查伤势了吗?」
萧夕兮缩了缩脖子,很像转身把他的手拍下去,但是又怕看见他的身体,只能用言语壮胆:「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