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白骨。
之前飞舟坠落的时候,白骨啪嗒一下栽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谢峤的踪迹。
她倒也是运气好,寻了出来,没走多久就撞见了谢峤一行人。
白骨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就差热泪盈眶了:「尊上!」她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谢峤看见白骨的第一反应是防备,生怕是黑衣人再度假扮的。
白骨还未靠近,就见谢峤指尖刀光闪烁,她连忙停住了脚步,一脸惊恐:「尊上,您、您这是做什么?」
谢峤收起了刀:「没什么。」
白骨:「啊?」
谢峤解释道:「之前有个人假扮你接近我。」
白骨:「然后呢?」
谢峤:「然后他死了。」
白骨顿时感觉后颈一凉,骷髅头中的鬼火闪烁了一下:「那您现在是怎么确定我是真的?」
谢峤言简意赅:「太怂了,肯定是真的。」
白骨都不知是该难过好,还是该庆幸好。她扭过头去,见到了紧跟其后的沈孤雪和崽崽,愣了一下:「这又是?」
谢峤介绍道:「崽,长大了。」
崽崽对白骨笑了一下,眼睛弯弯。
白骨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尊上,崽崽和你长得好像!」
听到这话,谢峤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说:「哪里像了?」
白骨:「眼睛,还有鼻子,都很像!」她缺少形容的词彙,只好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名,「就和您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白骨是鲜少见到谢峤小时候的人。
那时候的谢峤就是这个模样,长得精緻乖巧,性格却格外地倔强,一双眼睛明亮,满是不服输。
因着这张脸,谢峤在少年时遇到了很多条捷径,只要他愿意,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别人一辈子渴求不到的东西。
可他偏偏不愿意走这捷径,宁愿仰首挺胸,走向一条刀光血影的不归路。
不过还好的是,最终他走出来了,还成为了魔尊。
白骨:「真可爱……」
谢峤明明很得意,但还是要憋着,装出了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像就像了,怎么了?」
白骨又来了一句:「不过崽崽的嘴巴这里……倒是和孤雪仙君挺像的。」
谢峤心中的得意顿时烟消云散,他咳嗽了一声:「行了,别说了。」
白骨不明所以:「怎么了?」她还在说,「确实很像,孤雪仙君,你说是吧?」
沈孤雪低头看去。
崽崽懵懂无知,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也能看出是挑着他和谢峤的长处长得。
这是他和谢峤的孩子。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不免生出了一些喜悦。
「是很像。」他说。
白骨嚷嚷道:「尊上您看,孤雪仙君都承认了!」
谢峤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懂了吗?」
白骨不太懂。
但她知道,要是再说下去,可能她的小命就难保了。于是她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缩到了一边。
谢峤抿了抿唇角,转头看了一眼沈孤雪,干脆直接一把将崽崽夺了过来。
崽崽措不及防地换了一个怀抱。
不过他倒是得过且过,并没有任何不适,就换了个姿势趴在了谢峤的身上。
走出去一段距离。
谢峤分明是往十万大山外走的,可一眨眼的功夫,却走向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还好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及时停下了脚步,不然的话,就要在这大山中越陷越深了。
谢峤转过头。
群山迭嶂,翠意尽显,看得人头晕目眩的。
谢峤:「找不到路了。」他看向了沈孤雪,「快点想想办法。」
沈孤雪右手一抬,一道冷风吹拂而过,想要吹开迷障,显现出真正的出口。
可迷障重迭,根本破不开。
谢峤挑眉,故意道:「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沈孤雪收回了灵气,低声道:「莫要胡闹。」
谢峤:「不行就不行咯。」
沈孤雪无奈。
这时,崽崽开口说道:「可是爹爹不也没找到出路吗?所以爹爹也不行。」
谢峤:「……」
崽崽:「我有说错吗?」
谢峤:这个崽没用了,还是扔了吧。
就在谢峤与崽崽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声音:「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白骨的身上。
白骨的压力很大,缩着脖子说:「我的骨头有一部分落在外面了,我可以互相感应,找到大致的方向。」
之前从飞舟上摔下来,白骨被摔得七零八落,一部分骨头崩得到处都是,一时间没有收回来。
现在那一部分骨头倒是成了引路标。
崽崽笑眯眯地拍手:「看来是骨头阿姨最行了!」
谢峤:「……你给我闭嘴!」
崽崽一脸天真无知,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峤一看就头疼,直接将崽扔回到了沈孤雪的怀中。
崽崽眨了眨眼睛,不解:「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孤雪温声道:「以后不要这么说话,爹爹就不会讨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