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莫急,就在前方——」说着,他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谢峤认识这一群人,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天机阁的人。他一向对这些神神叨叨的道士没什么好感,不过现在刚从秘境中脱困而出,他的心情不错,还有空问:「在找什么呢?」
天机阁师伯止住了脚步,同样也认出了谢峤。
不过身后的那些小弟子没认出来,一听这么问,就下意识地回答道:「寻一个怀孕之人。」
谢峤神情古怪。
在十万大山中,找一个怀孕之人,怕不是脑子坏了。
十万大山之中何其凶险,寻常人等进来都是有去无回,更不用说是一个怀孕的女子了。
不过这倒是天机阁干得出来的事情。
谢峤也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懒懒地说:「那你们慢慢找吧。」
魔尊名声在外,师伯也不想和谢峤打交道,道了一声谢就要匆匆离去。可低头一看罗盘指向,不偏不倚,正好指着谢峤所在的地方。
师伯看看罗盘,又看看谢峤,欲言又止。
谢峤懂了。
行,那就让让呗。
他又挪动了一步,走到了另一边。
可未曾想,这一走动,不知怎么的,又惹得指针疯狂转动了起来,最终针尖直直指向了谢峤。
师伯:「……」
谢峤:「?」
谢峤眉梢一挑,笑眯眯地问道:「你看我像是会怀孕的样子吗?」
第11章 真的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给他们一百个一千个胆子,也没有人敢在谢峤的面前说上一声「像」字。
天机阁的弟子面面相觑,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片刻,一个愣头青弟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会不会……是罗盘坏了?」
不然的话,指针怎么会指向谢峤?
因着先入为主的原因,在听到「怀孕之人」的时候,都觉得应该是一个女子,而谢峤和哪个都搭不上边。
所以当愣头青弟子说出这话,当即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师伯低头一看,罗盘还是稳稳指向谢峤,他犹豫片刻,还是收起了罗盘,拱手道:「天机阁姜运,见过魔尊。」
对方可以说是做足了姿态,但谢峤却不太给面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我又不想知道你是谁。」
谢峤好不容易从秘境脱困而出,不想再待在这个晦气的地方,抬脚就要离开。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走。
姜运挡在了谢峤的面前,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在下斗胆问一句——魔尊为何会在此地?」
十万大山是一处凶险之地,明有上古战场的遗蹟,暗有凶兽蛰伏,一个不慎就会迷失在茫茫云雾中,永世不得脱身。
若非必要,常人不会涉足此地。
消失许久的魔尊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再加上出现异常的罗盘,不得不让人多想。
姜运紧紧地盯着谢峤,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破绽来。
谢峤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閒閒道:「我怎么不知道,十万大山已经成了天机阁的后花园。」
姜运怔了一下:「此言何解?」
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谢峤似笑非笑:「不然的话,我来这里,关你们屁事?」他抬起眼皮,隐隐透露出一股煞气,「要是没事做就滚远点,不要挡着道了。」
这话说得粗俗,完全是没有将天机阁放在眼里。
天机阁弟子们年轻气盛,早就涨红了脸,一个个的想要上前与之理论。
姜运一抬手,阻止了其他弟子:「不可无礼!」
弟子们愤愤不平,到底还是安分了起来。
谢峤瞥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
这些正道弟子就是这般装模作样,胆子又小得很,实在是无趣极了。
姜运不顾谢峤的冷嘲热讽,上前一步,缓声解释道:「无意冒犯魔尊,实在是事出有因——一年前,天机阁主卜算出有天道之子降世,即将掀起天下大乱。为此,我等一行人出来寻找天婴,阻止其降世……如今事关天下苍生,还请魔尊谅解则个。」
谢峤的回答简单而粗暴:「关我屁事。」
姜运未曾与谢峤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魔尊的鼎鼎大名,知道其行事放肆随意,心里有所准备,但也没想到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姜运的脸颊一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魔尊……」
谢峤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地说:「看我做甚,难不成天婴会从我的肚子里出来?」
姜运被问住了,下意识地看向了谢峤。
谢峤一袭红衣招摇,身体纤长,一条银白的腰封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线。
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蹦出个孩子来。
姜运目光一顿,又取出了不停疯转的罗盘,客客气气地说:「天机罗盘不会胡乱指向,做出这番反应,说不定天婴的线索就在魔尊身上,还劳请魔尊告知,是否在十万大山中遇到了异样……」
还能有什么异样?
无非就是被困在一个古怪的秘境中,又和沈孤雪完成了一连串奇怪的任务。末了,还做了一个荒唐至极的梦。
谢峤回想起种种画面,脸色微妙的一变,声音也冷了下来,硬声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