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宋斯尧出现,且昙希强签了沈星湛之后,陆苒并没有做任何挽回的举动。
同样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伤了他人,同样是失去理智,几分钟前的昙希,害怕沈星湛像是当年离开陆苒一样,见到她的另一面后,厌恶的离开。
沈星湛一下一下轻拍着昙希的后背,好像在哄昙晟,不,比哄昙晟更加认真。
半晌,他才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你是为了我反驳赵海滨的话,我为什么还要离开你?」昙希这是什么逻辑?
「而且,他说的那些,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半句话,让昙希愣住了。
后半句她自动忽略,以她对沈星湛的了解,他根本不是不把污衊诋毁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刻到骨子里了。他越是在意,越表现的漫不经心,实际上说不定和她那个便宜老爹昙远临一样,事后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呢。
被骂,被误会,被泼脏水,被无缘无故的污衊,怎么会有人不在乎呢?
他说在,自己已经习惯了,不在乎了。
就算沈星湛习惯了,但是她在乎。
而他的前半句话,仿佛直达内心的天籁,昙希她愣了许久,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沈星湛被她看毛了。
「我其实挺高兴的本来,还以为昙大小姐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没想到——」沈星湛不由自主的安慰起昙希,他有点卡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昙希为什么要哭着看着他啊?
神经病吧!
昙希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滚落。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连带着鼻尖也红了起来,眼眸像是莹莹颤颤的一汪清泉,轻轻地,小声问:「你很高兴?见到,见到我说要把赵海滨开除,我说要把他的嘴缝上,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坏吗?」
沈星湛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为了我,才会开除赵海滨与陶深,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可怕?昙希,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纯良圣母人设吗?」
昙希摇了摇头:「不是圣母。」
「那就好。」
「是圣男。」
「」
她永远不想让那些脏东西沾到沈星湛身上,但是,在她错过的那些年里,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早已经经历过人生百态,他不世故,但不代表不知世故,昙希为他放狠话,难道他还要去心疼陶深和赵海滨丢了工作?
昙希「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好吧,沈老师不在乎,我在乎。」昙希小声表白,恢復了平时的状态。
沈星湛心头一暖,眼眶红了一瞬便冷静下来,俊朗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静默,唇角却微微翘起几度。
「沈老师不怕我?」
沈星湛抬了抬眉毛,不屑的说:「我,怕,你?」
昙希眨了眨眼睛:「你不怕我对你强取豪夺,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沈星湛打了个哈欠,哦了一声:「昙小姐这三年,不是一直如此吗,我怕的话,恐怕就见不到你心中给我的这么多惊喜了。」
昙希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有一瞬间,沈星湛想过如果三年前昙希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同意会怎么样。
他的视线落到面前这个眼睛红红的小姑娘,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怎么样,
他喜欢的,是现在的昙希。
昙希道:「你不怕我其实是个很恶毒很恶毒的人,心里藏着的,都是些不堪的念头?」
沈星湛问道:「你会没事干去杀人吗?」
「」
「那我为什么要怕你,」沈星湛轻轻地笑了,漆黑的眸子流转着清冽光芒,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晦暗,「谁都有不堪的念头,昙希,你想知道我的内心吗?」
昙希摇头:「不想。」
沈星湛: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你现在应该问我,我是怎么想的。」
「但是现在是我在问你,」昙希发现沈星湛并不在意赵海滨的事情之后,就已经恢復了冷静,微微一笑,反客为主,「沈老师是真的不怕,我对你只是利用啊。」
沈星湛眯起眸子,墨色晕染的眼底,划过几分幽深的色彩。
「那我们,就相互利用到底。」
他盯着昙希绯红娇嫩的唇瓣,胸膛传来不知名的鼓动。
昙希有什么危险黑暗的想法?他,并不在意,因为此刻的沈星湛的眼底幽深莫测,从指间到颤动的肋骨都在不停叫嚣着,连血液都窥伺眼前这个娇艷动人的女人,让他想将她占据,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些念头,
昙希不需要知道。
这时,昙希狡黠一笑,慢悠悠的问:「刚刚有人说自己很开心,还说我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没想到,还有人吃易凝小姐姐的醋啊,似乎还吃了一天,也不怕自己变成柠檬精。」
「」沈星湛咳了咳,耳根染上红色,眼神飘忽起来。
昙希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
于是,她一寸寸挪到他面前,柔软的髮丝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然后,顺理成章的,蹭到了沈星湛的怀里。
像是一隻小狗狗,在他怀里埋头嗅着,昙希猜测,自己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了。
但没关係,沈星湛应该会更红,没有时间和心情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