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学陆苒。」霍隐冷冷的说道。
一瞬间,秦月如至冰窟。
下唇蔓延起血色,刺痛后知后觉的传来,秦月捂住脸蹲了下去。
半晌,她踉跄的站起身,脱掉西装外套扔到地上,泪流满面。
从晚宴的场所到瀚园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终于要到达瀚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昙希靠在沈星湛怀里,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窗外还在飘雪,沙着嗓子问:「快到了吗?」
司机:「还得一会儿。」
沈星湛直了直腰,让昙希从他肩头掉下来,毫不留情的叫她:「你该醒了。」
昙希只好打着哈欠睁开眼睛,一边献上自己新鲜出炉的彩虹屁:「好嘞,我知道你是怕我一会儿下车冻到。」
沈星湛:「呵呵。」昙希可真会脑补。
她哈出一口气擦了擦车窗,露出一片可以看见的镜面,外面,是一片古代与现代化结合的别墅区域,每一座建筑物都威严庄重,透着肃穆之气。
车辆驶入别墅区,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高耸青松,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隐隐透出深绿色的枝叶,不知不觉,燕京已经下了一夜的雪。
终于,目的地抵达,司机为昙希打开车门后,她便下了车,前面几步的别墅门口,曾兰牵着裹成厚厚糰子的昙晟在朝她招手。
「我进去了」昙希笑着说,「不用担心,过两天我就会回海市啦,片场见,拜拜。」
沈星湛懒得听她安抚,就很烦,昙希的语气,仿佛自己没了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样,呵,怎么可能。
「那我走了。」
「」
「我真走了!」
「哦。」沈星湛慢吞吞的回了一个字。
昙希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星湛的瞳仁颤了颤,身体快过大脑的伸出一隻手,拉住了昙希的胳膊。
用力一拽,昙希回头,笑着看他,眼底是早已预料到的揶揄之意。
「我就说你还是舍不得」
话音未落,轻柔的吻,落到她的眉心。
仿佛细雪一下一下轻啄,仿佛羽毛抚过脸颊,柔软温热的触感,电流开始蔓延。
曾兰捂住了自己儿子的眼睛,昙晟却奶声奶气的问:「妈妈,沈哥哥和姐姐在干嘛呀。」
曾兰板着脸说:「没干嘛,小孩子不要乱看。」
昙晟:「可是我看见了呀,沈哥哥在亲姐姐。」
曾兰:
昙希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见他漆黑的瞳仁闭合,睫毛轻颤,优越的下颌线流畅利落,一路到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她瞬间脸红了。
「昙小姐,没有人告诉过你,被人亲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沈星湛的声音有一些喑哑。
昙希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啊。」
沈星湛便去啄她的眼睛,直到她控制不住痒意阖上眸子。
「乖。」
黑暗里,昙希的感官全部被放大,心房里盛着勃勃挑动的心臟,贝齿咬了咬下唇。
沈星湛放开她,将车里备好的大衣披到昙希身上,温热的气息立即将她包裹,昙希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谢谢你啊。」
沈星湛揉了揉她的头髮,掌心温热:「我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
「你想的话,可以一直——」昙希的话没说完,沈星湛就看了一眼远处的曾兰,对她微微颔首。
「不是说好了好好演吗。」沈星湛道。
昙希刚刚加速的心跳蓦的平復下来,撇了撇嘴:「那拜拜,这次真的拜拜了。」
其实她刚刚想说,如果他想,也可以一直扮演下去她忽然发现,有个男朋友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但是,沈星湛说,他只是在扮演这个角色,好像是一盆冷水将她瞬间浇醒。
这时,沈星湛靠近了她一些,清冽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现在,你有勇气回昙家了吗。」
她刚刚恢復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跳动如雷。
等见到昙希与曾兰一起进入别墅门,沈星湛才坐回车里,凝视着别墅的方向,刚刚的温柔一点点敛回体内。
他的神色冷漠淡然,让本想要调侃几句的司机,没能说得出口。
沈星湛闭上眼眸,鼻尖却萦绕着昙希身上的气息,不止能闻到,还尝到了她的味道,好像挥之不去,驱之不绝。
他攥紧了拳头,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寂。
是入戏太深,出戏太慢的老毛病犯了,
还是,他自己也忍不住,沉溺其中了。
就这么放空了十几分钟,沈星湛才淡淡的开口:「回去吧。」
昙希一进门,就有几名佣人依次出现,一个给她拖鞋一个为她披上毛毯,还有一个帮她将外套拿走。
「希希冻到了吧,赶快坐下来,燕京比起你们海市,可是要更冷许多呢。」曾兰看着昙希冻的发红的鼻尖,心疼的说。
「还好,」昙希笑笑坐到沙发上,暖烘烘的温度衝散了她身上的冷气,「一回来就不冷了。」
她环顾周围,瀚园是典型的中式古典装修风格,这里是昙家老宅,同样三层,浅黄色的木质地板与深石壁炉,米色布艺沙发,一切显得格外温暖,通往二楼的楼梯则是雕着花纹的木质旋转楼梯,古朴大气,整个建筑面积也比小重山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