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的。」福泽川说。
「既然就像你说的,横竖都没有出路了,那就试试吧。」中也稍微勾起嘴角说。
「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
「我怕过那种东西吗?」
「哪怕背负上毁掉其他人幸福的罪恶?」
「那是本就有的结局吧?」
「哪怕最后让我死在你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中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一脚蹬在地上,接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朝后方大楼飞去。
声音如同迴响一样向福泽川所在的方向传来。
「由我开始,那就由我结束。」
第76章 绚烂
「傲慢……啊…」福泽川看着人远去的影子, 呆滞了会,才失笑着缓缓说道。
几乎是同时,如同爆破一般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平地大楼被某种怪异的力量从地上拔根而起,犹如玩具一般被猛的扔上高空。
剎那间, 镜子粉碎般的声响在所有人耳畔炸裂开来。
从高空之上, 细小的碎片从接触的地方脱落开来, 无数裂纹如闪电疾驰在空间周身之中。空间中的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沢田纲吉看着那边的方向, 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果壳吗?」
而库洛洛则是坐在废弃大楼的楼顶,手里把玩着一沓塔罗牌, 从中抽出了一张宝剑十。他注视着那边的方向,而后忽然也笑了声:「果然还是直接问更简单啊,不过, 不是一个世界不是更方便了吗?」
佐助抬头看了眼天空,紧接着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你不怕也后悔吗?」
「我明白什么是我的职责, 从来不存在后悔一词。」宗像礼司答道。
太宰治则是旁观似的坐在另一侧的栏杆上, 仰视着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 像是閒聊一般,语气轻鬆的问:「所以他现在就在你面前是吗?」
「是。」
「所以他也是王咯?」
「虽然刚刚接任不到三天,但他的确是这个身份。」宗像礼司推了下眼镜,平静的回答道, 「从接任开始他的偏差值就一直在上升,到他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我对你们那边的事情不太了解, 不过好像说先代的赤王和青王死因和偏差值有关?」太宰治问道。
「是, 如果放任他这样下去,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和伤亡,所以阻止王剑坠落也是我的责任。」宗像礼司答道。
「哦哦,也就是说, 在掉剑前杀了他?」
「是。」
「没有其他的办法?」
「……」
三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紧接着,在无数的裂缝将他们包裹分解掉时,宗像看向太宰。
「我没有看破命运的能力,所以我只能回答:『或许有,但我不知道』。」
「但那不也是很好吗?」太宰笑起来,笑容在分散的碎片中化为泡沫,「那就证明,一切都还有希望。」
……
轰隆隆的声音犹如惊雷,从远方传来。
窗外阴暗至极,好像是狂风骤雨的前夕。与谢野看着窗外,抱手稍微皱眉:「这种情况,恐怕飞机也会延迟……」
「开车过去怎么样?」中岛敦提议道,「换班轮流开的话,在白天之前应该能到。」
「夜晚大风行车不安全。」福泽谕吉沉声道。
「但现在必须得过去吧?」
「光过去也没有用。」江户川盘腿坐在桌上,手撑下巴盯着地面说道,「我们还不知道关键的问题。目前的范围也太广是一点,如果关键的东西还在横滨,提前过去到时候还得回来拿。」
「坐列车过去呢?今晚列车应该不会停。」中岛敦又提议。
「要杀掉谁吗?」泉镜花唐突问了一句。
「不,不是那个意思。」中岛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还是下意识跟了一句。
江户川则是沉默了会,说了句:「我也不太清楚。」
「……诶?」
「要是说,最后找到的结果,就是要杀死……什么人呢?」
武装侦探社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大概一分多钟后,福泽谕吉开口了。
「不要想那么多,既然决定要去了,大家就先做好准备吧。12点前太宰治没有回来,我们就提前出发,先坐列车去往东京。」
「是。」众人应声道。
只是走在最前面的国木田刚走到门前,门便被人推开了。
「哎呀,真是睡了一个好觉啊。」
「……太宰?」
门后伸着懒腰的人放下了手,露出笑容说了句:「不然还会是谁呢?」
「看你们这架势,是我们的大侦探已经推测出来了吗?」
「嗯,在东京吧?」江户川跳下桌子问。
「确实是那里,八九不离十啦。」太宰撑住门没让人都离开,而是笑着说道,「但是我不建议你们都过去。」
「什么意思?」国木田皱起眉。
「啊啊,就是那个啦,目前来说危险性还是很高的,人都跑过去结果没能做成什么,就和去送死差不了多少。」他说着点点头,又直起身看向福泽谕吉,「毕竟上一次王掉剑的时候,毁灭范围还挺大的吧?」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中岛敦一脸懵逼地问出声,而后像是意识到只有自己出声之后又立刻捂住嘴,环视了下周围,只见其他人神情凝重,仿佛太宰说的事情是什么无法应对的灾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