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月濑大人。」其中一人笑着打招呼,「您吃早饭了吗?」
月见里虹映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声音清亮了一些:「没有。」
「您还在长身体,工作还那么忙,不吃早饭可不行。」另一个人不赞同地开口道,「我带了饭糰,您要吃吗?有鲑鱼馅和鳗鱼馅的。」
「不用。」月见里虹映摇了摇头,「我去办公室吃,上次大家送我的点心还没吃完。」
「记得要看保质期哦,很多点心的赏味期都很短,过期了就扔掉,不然会吃坏肚子。」
「我知道。」
月见里虹映觉得这群傢伙越来越夸张了,他们眼中的脑子不好使可能已经不单单是智商不够那么简单了,而是等同于常识缺失的弱智儿童。
两位底层成员还没铲完雪,月见里虹映便独自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面带微笑地问好:「早上好,月濑大人。」
「早上好,柴崎小姐。」月见里虹映问,「今天松岛小姐请假了吗?」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她去挑婚纱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原来如此。」月见里虹映决定等下去查一下结婚需要送什么礼物,毕竟松岛小姐平常很照顾自己(的外卖和快递),正好藉机表达他的感谢之意,「因为松岛小姐是周三上班。」
柴崎小姐面露诧异:「您居然记得这种小事吗?」
「我加入港口Mafia一年多了,不记得才奇怪吧。」
事实上,月见里虹映早在第一个月就搞清楚松岛小姐和柴崎小姐的轮班了,非常好记,一三五是松岛小姐,二四六是柴崎小姐,周日则是轮流上班。
「照这么说的话,港口Mafia大部分都是奇怪的人。」柴崎小姐笑了笑,感慨道,「难怪大家都很喜欢您,您真是一个细心的好上司啊。」
月见里虹映:「?」
想多了,他只是习惯性观察周遭的情况,再加上记性比较好。
柴崎小姐见深蓝发少年被冻得鼻子有点泛红,便问道:「您需要暖手宝吗?刚好充好电了。」
月见里虹映刚想拒绝,柴崎小姐已经把暖手宝的充电线拔了下来,她从前台的位置走了出来,把暖手宝塞给了他:「手都冻僵了吧?等会儿握笔或者敲键盘会很难受的。」
月见里虹映只好把拒绝的话语咽下,换上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谢谢,用完我会送下来的。」
柴崎小姐摆了摆手:「下班的时候顺手放前台就好了,不用特地跑下来,多浪费时间啊。」
于是,月见里虹映揣着一隻黄色皮卡丘的暖手宝坐上了电梯,他刚走进轿厢,同乘的隔壁部门的同事就贴心地帮他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谢谢。」月见里虹映觉得这几个月他道谢的次数直线上升。
「没事。」同事留意到深蓝发少年手中的暖手宝,有些惊讶地问,「柴崎小姐给您的?」
「嗯。」
同事感慨道:「她前几天还开玩笑说这是冬天里的,离开它就要死了,没想到居然愿意让给您。」
月见里虹映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并不是很擅长这方面的表达,好在沉默没有维持很长时间,电梯刚好抵达五楼,给了他一个放弃回应的好理由。
他走出电梯,向办公室走去。
儘管月见里虹映已经适应了同事们过于友好的态度,但他经常会出现像这次一样回应苦手的情况。
毕竟比起应对善意,应对恶意才是他接触得最多、也是最拿手的了,但他的应对方式往往都是选择无视,所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最后,他只能说一些听起来非常疏远的话,包括以前对待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是如此。
所幸的是,大家从不特别在意他稍显冷淡的态度,哪怕他说出一些刁钻的话,他们只会无奈地笑一笑,可能还会补一个摸头杀。
——完全没有被当一回事。
每当这个时候,月见里虹映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把挫败和庆幸像打发奶油似的搅拌在一起,然后注入那颗只有一个空壳的心臟中,最后封于冰层之下。
他依旧錶现得非常冷淡,仿佛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月见里……虹映走进办公室,一如往常地脱下全副武装的保暖套装。
他端着散发着暖意的暖手宝坐下,一时间让他有一种「其实带给他温暖的不是暖手宝吧?」的唯心主义错觉。
因为织田作之助邀请他去探望自己收养的孩子们,所以在冻僵的双手恢復知觉的那一刻,他立马投身于工作之中。
今天他要争取提前结束工作,坚决不加班。
……
最开始得知织田作之助收养了龙头战争中的孤儿,月见里虹映并不是特别惊讶,只要不是太宰治收养孤儿,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当他问起织田作之助收养了几个孤儿,而对方的回答是五个时,他还是沉默了几秒。
一个两个倒是没什么,甚至三个也没什么,但五个……织田作之助只是一个底层成员,他的工资足以支撑得了那么多小孩子的日常开支吗?
对于月见里虹映的疑惑,织田作之助信誓旦旦地表示不必担心,他心里有数,这些都在他的经济范围之内。
既然这位靠谱的成年人都这么说了,月见里虹映也不会多问,但他给出了钱不够可以问他拿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