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疼了吗?」
「……不疼了。」
「那刚才是骗我的?」冯清棠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纪尊寻错开她的眼神,没回答。
「不疼就好。」顿了一下,她又说:「这样……就方便多了。」
纪尊寻:「?」
「我的打底裤是不是太紧啦?」冯清棠小声问。
她说的话只能止步于此,缱绻的气氛散发到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纪尊寻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确认她的神色。
心中突然涌上一丝兴奋,对着颈间那抹颜色再度吻上去。
窗外忽然又飘起了雪花,零零散散砸在马路上,飞驰的汽车压过,一片凌乱。
同样一片凌乱的,还有床上。
客厅的电影还在播放着,像是有什么魔咒一般,这次他们又没能看完。
演到哪里已经无所谓了,现实中正你侬我侬,谁还去在意那些个逢场作戏呢。
「还记得吗,这里是你亲自守护的。」他抓起她的手向下带:「当初怕我不行,拖着我去医院,如今总算是被你得逞了。」
气息盘旋在耳廓,他对她耳语:「现在,是你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冯清棠脑海里忽然就闪过那天在巷子里,他要债的画面。
那表情,那作风,她完全无法与现在温柔的纪尊寻联繫到一起。
好像她也是在那时候才发现纪尊寻的与其他纨绔子弟的与众不同。
好一会儿,纪尊寻轻笑道:「你都不会动的,好乖。」
「……」
他轻轻掐她的脸蛋。
「那为什么十点不到,就要赶我走?」
手指在她嘴唇上摩挲。
「又为什么,我刚刚要走了,你又不让。」
又弹了下。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吗?」
「小棠棠……」他压着嗓子,终于将那恼人的东西褪下。
第49章 ~ 他堂堂纪公子!被渣了!
客厅里接连不断传来抒情的音乐, 那是电影的片尾曲。
冯清棠紧紧靠在纪尊寻的臂弯里,睫毛一闪一闪,睁着眼睛不说话。
她像是刚刚才做过一趟过山车。
这个过山车实在使人疲乏, 赛道崎岖蜿蜒,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横衝直撞, 穿过雨林, 穿过湖海, 耳边忽而传过阵阵鸟鸣,接着又感受到湖海在翻腾,巨浪掀起, 似乎要将她吞没。
她被牢牢禁锢在座位上晃晃悠悠却又动弹不得,耳边好像还迴荡着刚才的声音。
粗重的喘息声, 冰箱的製冷声,以及各种各样旖旎的动静。
她忽然抬头看向纪尊寻。
借着客厅里的微光,他的脸上有明显还未褪去的细汗,一滴汗珠还清晰地挂在鬓角处。
胸口起伏渐渐归为平静, 呼吸声也没有刚才那么重了。
「下次再去我家,你就不要戴眼镜了。」她用手轻轻抚摸他潮湿的面颊:「还是这个样子好看。」
「女人在床上说的话可不能当真。」他有些困了, 依旧没有睁开眼。
见冯清棠没说话又轻拍了下她:「你男人什么样子不好看?!」
再睁开眼睛时,只见冯清棠正抿嘴看着他笑。
「笑笑笑!又不累了是不?」他用力捏着她的腰,带着一种随时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意思。
冯清棠立马敛住笑容。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指着垃圾桶里那个红色小包装:「你为什么随身带着那个东西?」
「之前都说了,我馋你身子。」纪尊寻也不再隐瞒, 翻身而上, 幽深的眼睛如一潭泉水,低沉的嗓音和她讲:「这不是最开始的目的,这是我一直的目的, 是从今往后,是来日方长。」
……
冯清棠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刚走出卧室就见纪尊寻穿戴整齐,甚至还换了个髮型。
之前松松垮垮的头髮,如今油光水滑的全都梳到后面,还骚气蓬勃故意留下一绺碎发偏坠在额前,眼神轻佻地看着她。
家居卫衣并没有敛去他的张狂,不羁与自信丝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
唯一与之违和的便是他面前一大堆拆开的零食袋。
「醒了?」纪尊寻端着一杯酸奶,神色轻蔑地瞧她一眼。
「你这些不是给我买的吗?」冯清棠问他。
纪尊寻三两口把剩下的酸奶喝光,打了个嗝,悠悠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他双手环在胸前,翘起了二郎腿,下巴一扬:「冯清棠,你昨晚把我睡了。」
睡,是睡了没错。
可和这些零食又有什么关係。
「……」冯清棠满脸问号,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那意思是——你去看看脑子。
「不提昨晚也行。」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追——也是你先追的我,这些就得先给我吃,我吃光了,你就得去给我买,别管跑多远都得给我买到。」
冯清棠揉了揉头髮:「无聊。」
说完又回到房间,用被子盖住自己。
昨晚被他折腾了好久,直到后半夜才让睡觉,为了不辜负这个休息日,她得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纪尊寻一看她这态度,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断片了吧?」纪尊寻疾步跟过去,赶在她锁门之前钻进卧室:「你别装,你昨天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