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心里那种不安感与日俱增。
每每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还是会汗毛直立,鸡皮疙瘩爬满胳膊。
「棠棠。」纪尊寻力道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儘量转移她的悲观情绪:「你就只负责赚钱养家,我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的。」
「……」冯清棠终于笑出声来:「好,那纪公子你扫清障碍的同时也要记得貌美如花,不然我赚的钱可到不了你的手。」
与纪尊寻分开后,冯清棠回到医院。
下午是年终总结大会。
胸外科因为在本年度最后一个季度屡立大功,等到了特殊的表扬,被评为先进科室。
尤其是冯清棠,以一己之力拯救住医院的名声,舍己为人算是年度最有魄力的医生,奖品落实到了年终奖上。
她心情轻鬆回到家,刚一走进卫生间,便吓得跳了出来。
「啊!!!」尖叫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
纪尊寻拎着一大堆吃的来给冯清棠投食。
走到二楼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他扔下东西直接衝到冯清棠家门口。
一边敲门一边焦急地询问:「怎么了?冯清棠!开门!」
里面还时不时传来不间断的喊声,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听上去很是渗人。
来不及做出过多考虑,纪尊寻几步跑回车里找到被扔在抽屉底下的钥匙。
拿着钥匙的手都在颤抖。
打开门他大吼一声:「冯清棠!」
紧接着他看见冯清棠煞白的脸色朝自己扑过来。
稳稳接住后,他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房间:「怎么了?谁在里面?」
冯清棠在背后抱着他的脖子,哭喊道:「虫子!虫子!」
纪尊寻:「……」
「纪尊寻,好大的虫子!你快帮帮我!」
刚才一打开洗手间的门,一直飞虫扑面而来,冯清棠甚至能感觉到它煽动翅膀的微风打在脸上。
尤其害怕虫子的她,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那虫子不知是通了灵性还是反被冯清棠吓了一跳,绕着客厅扑腾好几圈,最后静静落在墙上。
这足以成为心有余悸的噩梦,吓得她惊声尖叫。
纪尊寻随手拿起地上的拖鞋,『啪』的一声,结束了这条噁心的生命。
他又再次返回二楼捡起刚才扔下的东西,安慰道:「快来吃个果冻压压惊。」
一边给她撕开包装袋,一边邀功显摆:「哥哥勇猛吧,哥哥还打过老虎呢。」
「打老虎?」冯清棠接过果冻,已然被他分散了注意力:「什么时候。」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随手抹了一把冯清棠额头上细腻的汗,又递给她一包薯片:「不怕啊。」
没一会儿,隔壁邻居下班回家了,夫妻俩一边说笑一边开门。
开门声音传到耳朵里,冯清棠咀嚼的动作倏然停住。
她望向大门,又不解地看向纪尊寻。
「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拆包装的手一颤,纪尊寻停顿了一下,答:「我刚要敲门,你就把门打开扑进我怀里了。」
「是我开的门吗?」刚才的情景太过于慌乱,冯清棠撑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还是觉得不对劲,疑惑道:「可我没听见你敲门啊。」
「我……」
眼下这种情况让他有些纠结。
实话实说她会不会气他骗了她,然后凭着一腔傲气搬出这里。
相比较这种情况,继续隐瞒好像要更好一些。
也就不过这须臾几秒,纪尊寻实在想不出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主意。
脖子一梗,还想挣扎一番,抵死不承认:「那你为什么开门,你是不是要给别的野男人留门?」
「……」冯清棠没有说话,面沉如水像是还在思考其中的逻辑。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抿了抿嘴唇,半晌,拿起电话。
时间定格几秒,纪尊寻感觉周围的气压正在慢慢降低。
嘟嘟声传来,冯清棠开口道:「你好刘小姐。」
「你好。」电话那头刘特助甜美又职业的声音清晰传到二人耳朵里。
纪尊寻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冯清棠继续说着:「下个季度的房租,我现在打到你卡里可以吗?」
「可以的。」
顿了一下,冯清棠微笑道:「纪尊寻让我替他跟你问好。」
「……」电话那边像是怔了一下,随后刘特助也笑了:「看来纪先生已经抱得美人归了,也不枉他废了那么大心思买这房子,那我就和小叶总报告一下,不掺和你们的事了,祝你们幸福。」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纪尊寻的心臟好像也挂了。
他锁定冯清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棠棠,你听我解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珠转了好几圈:「我看你每天上下班太远,我就想帮帮你,我没别的意……。」
下一刻,他颈间被两条手臂环住,顺着力道俯下身,下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嘴唇。
纪尊寻:「……」还有意外收穫?
冯清棠轻轻一吻落下后,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柔声问:「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瞒着我?」
被她这么一弄,纪尊寻反倒有些受宠若惊,眨了眨眼老实回答道:「我怕你以为我心怀鬼胎,不敢住我的房子,或者根本就不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