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餍足地磨蹭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直接从领口出来,直至被她掐的受不了这才探出头,与她四目相对。
「真好。」他舔了舔嘴唇说。
「……」
两个人挤在一件卫衣里,冯清棠被他强烈的气息包裹着,沐浴后的清香,温热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和那双带着蛊惑的眼神。
无一不在刺激着她所有感官。
只是唯一让她出戏的是那支半抬着的右手。
她冷静下来,抓住他不停揉捏的左手,说:「你……你起来好不好,小心别碰,别碰到手……」
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他堵住她的嘴,用力在她唇上索取甜蜜。
良久,才渐渐停下。
深吻变的轻柔,再慢慢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轻啄。
最后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她微张着的嘴唇,从卫衣里钻出来,临走还不忘再抓一把。
身上的重量减轻,冯清棠终于鬆了口气。
「棠棠。」
「嗯?」
纪尊寻把她搂在怀里:「明天我去卫临。」
「又要去上货了?」
「嗯。」纪尊寻凑过来,搂着腰咬了下她的耳垂又说:「明天送你上班之后我再去。」
床头的闹钟一圈一圈走着,没一会儿纪尊寻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冯清棠偏过头,借着月光看他的脸,他的睡颜与平日那个张狂样子完全不同,纤长的睫毛低垂显得更加细密,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也轻轻握住他的手,许久才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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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冯帮我给鱼换个水,房门密码是你生日。】
收到信息后,冯清棠下了班又赶来纪尊寻家。
这鹦鹉鱼长得虎头虎脑,也不知道纪尊寻那么挑剔的人为什么会把它们当宝贝。
七手八脚换好水,她去找拖布把地上的水渍擦干。
刚到卫生间,陈灵打来电话。
年底了,纪恆负责的区域很忙,没空陪她玩,陈灵便和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纪恆的坏话。
还特意告诉她不到四十岁千万别结婚。
结了婚就变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冯清棠也帮着她大骂纪恆不是人后,那边满意的给了个「么么哒,我的好姐妹。」后挂了电话。
冯清棠无奈笑了笑,拿拖布走出来。
刚出来便傻了眼。
有两条鱼居然从鱼缸里蹦了出来。
她赶紧捡起来扔进水里,没一会儿,鱼就沉了低,一动不动。
完了。
纪尊寻那么宝贝这些鱼,她不过就是换了水就给换死两条。
看着一共也没几条的鱼缸,冯清棠丧着脸,养盆花还有感情呢,别说活生生的动物了。
她又把鱼捞出来,给纪尊寻打了电话。
「小冯啊。」那边是再熟悉不过的语气。
冯清棠坐得笔直,像是纪尊寻正在盯着她一样,灿笑道:「你这鱼挺好看的,我也想养几条,你在哪里买的?」
「朋友送的,你喜欢送你……一条吧。」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别多拿啊,转运鱼很珍贵的!」
「……一条?一条多寂寞。」冯清棠又问:「你朋友在哪买的?」
那边沉默了一瞬,电话里只剩下他低低的喘息声。
半晌,纪尊寻冷着嗓子问:「冯清棠,你是不是给我弄死了?」
「……」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冯清棠在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声音都带着甜意。
换个水能把鱼换死,纪尊寻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像是有意逗她,纪尊寻问:「你是钻鱼缸里去捞的鱼吗?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冯清棠扭捏解释道:「我都好好换了水,它们自己蹦出来的,可能是不喜欢我吧。」
「它们??」纪尊寻抬高音量,捏着手机:「小冯,你等我回去的。」
挂了电话,纪尊寻笑的肩膀都在颤。
「纪先生,都给您装好了。」工厂的老闆走过来说:「您去点点数?」
「成。」纪尊寻点好了箱数后,扫码结帐。
刚关上后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车前。
「倒霉孩子……」低骂一句后,他懒洋洋地仰着下巴,问:「冤家路窄啊,你也来进货?」
顾星辰依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客气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嘿呀!」纪尊寻脸色一变,快速走过去:「你给我下来,副驾驶是你随便坐的吗?」
「哥,就这俩座,不然我能坐哪?」
纪尊寻来上货,开的是辆破麵包车,为了最大容量装东西,后面的座椅全都被他卸下去了。
「就是不拉你,还不明白吗?」纪尊寻不信邪地重复一遍:「给我下去!」
顾星辰依然不为所动,像是长在了副驾驶上。
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略显委屈地看向纪尊寻:「哥,我脑震盪还没好呢,你一喊我就头晕,而且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一口一个哥,听着真他妈彆扭,纪尊寻撇着嘴:「能别这么叫我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你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工厂老闆还抻着脖子看笑话,注意力俨然在这个又瘦又高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