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赫连卿身边看了一眼那锦盒,却是不敢直接拿过来打开,毕竟怎么说也是皇帝舅舅赏的,她可不敢擅自打开。
「这什么东西啊?」
见她伸长了脖子往他手中望,还要装作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问道:「方才为何躲在屋里不出来?」
小姑娘嘟起唇,「李盖公公若是见了我,难免得唠叨几句,我从小就听他唠叨,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呀?」
赫连卿搂着她进了屋,笑着道:「这是陛下又送过来的虎符。」
「真的?!」她闻言当即面露喜色,不过一瞬,又疑惑道:「可是你都没有打开,又是怎么知道里面是虎符的?」
他将那锦盒递给她,「你打开看看。」
犹豫了一会儿,她仍是接过来打开了它,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当真是那枚握在他手里十几年的虎符。
温若言一时又惊又喜,「真的是虎符!舅舅怎么会把它还给你啊?」
「言言,你当真的误会陛下了。其实陛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那太行山周围的安保工作,换作任何一个杂号将军都能安排好,让我去做这个其实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陛下之所以这次把这个差事派给我,其实就是找了一个藉口,能正正当当的把虎符给我又不落群臣口舌罢了。」
她狐疑的看着他,「舅舅能有这么好心?」
毕竟,自己这门婚事可是舅舅为了牵制赫连家的结果呢。说他有这么好心,她是打死也不信。
只见赫连卿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这虎符都摆在这儿了,你说呢?」
她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来,便嘟了嘟嘴没再说什么。
「对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道:「这次春猎,你同我一起去吗?」
以往春猎,她的父亲长平侯也在邀请之列,可她却是从未去过。倒也不是不愿意往那山上钻,只是…
小姑娘吞吐着说:「可是…可是我不会骑马…」
那人又轻笑出声,力道不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傻夫人,你忘记你夫君是谁啦?」
「对哦!」她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还有你呢,你若是教我,我肯定能很快就学会。」
「那是自然,若是不能把夫人教会,我岂不是得一个人留在行宫过夜了?」
「你一个人过夜不好吗?听遇宁说,大部分的男人成亲以后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夫人不在家,你难道不是吗?」
赫连卿咧开嘴笑了声,伸出手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当然不是,你若是不在我身边,我便会做什么都想着你,如此一来,连陛下派给我的差事也做不好了。」
「哼。」她故意将脸侧向一旁,「那你的意思是,你失职还怪我咯?」
「我哪敢。」他垂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夫妻两决定好一起去春猎后,隔日两人便出现在了郊外的马场。
何穆将赫连卿的追风马牵了出来,那是一匹毛色棕红的汗血马,四肢精壮有力,一看就是匹绝顶的好马。
可温若言看着却十分害怕,躲在自家夫君身后,探出头观望着它,「这马会不会性子很烈啊?」
何穆正想说当然了,却被将军给抢了先,只听他道:「追风性子不烈,它随我。」
某人心想:就是随你才烈好吗!也不知道是谁的马,除了自家主子之外,其余一概人等碰都碰不得,一碰就抬蹄子。就连他这个跟了将军多年的人,也只敢牵牵缰绳而已。
其实温若言也不大相信他的话,这马怎么说也是战马,且还是统帅的战马,它若是性子不烈,那还如何打仗啊?
可是她又愿意相信赫连卿,毕竟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马伤到她的。于是她犹犹豫豫地慢慢靠近了它,抬手抚上它的脖颈摸了摸。
神奇的是,那马不仅没有甩脸子,且乖顺的不像话!
何穆震惊,现在这年头连马都会见人行事了吗?!哦~怪不得将军方才说性子随他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它真的不烈欸,好乖哦。」小姑娘高兴地抱着马脖子蹭了蹭。
赫连卿浅浅笑道:「是啊,我方才不是说了吗,他性子随我。」
说罢,走到她身后两手穿过腋下,将她举了起来。她顺势叉开腿,跨上了马背。
而后,他又从何穆手里牵过另一匹马,翻身跃上马背,牵着追风的缰绳缓慢往前行进着。
「原来骑马是这种感觉啊,有些不舒服,还有点头晕。」温若言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
他微微蹙起眉间,「言言,把腰板挺直,双腿夹紧马肚,身体随着追风上下起伏。」
「哦…」她听话地挺直了腰杆,腿部用力夹紧马肚,随着追风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晕倒是没那么晕了,就是感觉时间越久,她的腰部和腿部越来越酸痛。
「赫连卿~我腿有点酸…」
「这是正常的,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温若言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提出来要学骑马的,还没骑上一个时辰呢就打退堂鼓,别说让人笑话了,连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可赫连卿这人,怎么一到教骑马就变了个人似的呢?
平日对她温温柔柔的没什么脾气,什么都顺着她,可今日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撒个娇想求安慰,这人就一副皱眉严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