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儿安白甫还和她闹了一天小脾气。
那也是安锦书第一次知道,她心目中那个伟岸的父亲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
不过……比起老爸跟老妈闹得变扭,她这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安白甫!还生气呢?」
「好啦,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这不是担心你不许我去学吗?」
「我又不是没提过学车,你不是驳回了我的提议了吗?」
「安白甫!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
安白甫生闷气的那几天安家姐弟表示很淡定,甚至没有一丝担心。
安云中从屋里走出来,瞥了一眼还在沙发那儿哄着老爸的老妈,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倒了杯水又走了回去。
翌日一早安锦书正在卫生间洗漱,刚准备推门出去便听见外面传来几句浅浅的对话。
「三天了安白甫!你已经破了我们相识到如今你生闷气的最长纪录了。」汪俪话语间透着一丝委屈,柔柔糯糯的似是在撒娇。
安锦书愣在卫生间,动都不敢动。
她真的不是想偷听的……
不过,刚才说话的……真是她老妈?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去学,那我……不开车就是。」汪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哭了?安锦书手还搭在门上有些无措。
「不是的,你方向感不好,我不放心而已。而且我……我不是不准你学,只是……」沉默了三天的安白甫终于开了口,还略带一丝慌张。
汪俪低着头没有说话,肩膀却是微微耸动的,看的安白甫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在生闷气这事儿。
「只是什么?」汪俪缓缓抬眸,眼眶里竟然真的被泪水浸湿,安白甫瞬间瞳孔地震,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只是气你瞒着我,还气你大晚上和别人待一起。」安白甫声音愈发的小。
汪俪眨了眨眼,抬手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擦去,「我们那一车学员都是女的呀,你担心什么。」
安白甫眉头一紧,看着汪俪的目光满是委屈,「教练不是男的?好几个晚上他都送你到楼下。」
「……」
安锦书站在卫生间眼角微抽,原来他那天看见了呀。
汪俪一时微怔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几次,无奈的看着自家闹彆扭的丈夫,沉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低头笑出声。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安白甫气的胸口欺负,耳尖却不知怎么的微微泛了红,「我还以为你受了刺激连眼光都变差了。」
那天他等的着急便守在窗户那儿,谁知道一低头就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她,驾驶室那边还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
「要是你真的想……离开我,我不会生气更不会怪你。」藏在镜片下的双眸微沉多了丝落寞,说话的气息也渐渐变得不稳,「但是我绝不允许你找一个长得那么不符合审美,根本配不上你的人!就算找也要找一个事事比我好,比我更爱你的人。」
汪俪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眸间满是坚定的安白甫,一时间也跟失了魂似的。
她缓缓上前一步动作轻柔的倚在他怀中,拄着拐杖的安白甫差点一个没站稳,好在最后顺势往墙边一靠。
「事事比你好?比你更爱我的人你叫我往哪儿找?而且谁要离开你了,除非你不要我了。」汪俪窝在他怀里小声道。
「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安白甫果断丢掉手中的拐杖,借着后背和墙壁的支撑将她搂的更紧了些,生怕她真的离开自己。
清晨的曙光透过客厅未合紧的窗帘缝隙展露身姿,一片寂静中汪俪伸手毫不留情的捏了安白甫心口的位置,带着幸福的笑容「威胁道」:「当初答应你求婚那会儿我就说过,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二字没有说出口,车祸那几日心中的忐忑她绝不想历经第二次。
「老公,你还生气吗?」又过了一会儿汪俪小声的开口问着。
安白甫搂着她的手臂一僵,她很少会主动喊一句老公的,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声音暗哑道:「你觉得呢?」
「那我能开车了吗?」
「可你的方向感……」安白甫有些欲言又止,曾经她也试图教她,可是她那迷人的方向感真的让他很不放心。
「我都考到驾照了!」她现在是国家认可可以开车上路的公民!
「可……」
「我不是还有你吗?」汪俪话语中带了一丝撒娇,安白甫听得骨头都酥了。
「嗯,有我。」安白甫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蓦然想起了什么。
一提到开车他就想起那个无比扎眼的光头,醋味满满道:「驾照都考到了,那个光头的联繫方式删了没?」
汪俪实在是被自家丈夫逗乐了,「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现在就删。」
两人和解之后便一起手拉手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门口的动静总算没了,安锦书这才伸手覆在胸口处轻轻拍了拍鬆了口气。
一大早就被迫塞了一嘴狗粮,实在是够了……
晨跑的时候想起卫生间门口听到的那段腻歪死人的对话,她连跑步也变得格外有力。
回到班级刚坐下,韩楚楚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副吃了惊天大瓜的表情。
「锦书锦书,你猜我刚才在厕所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