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应当是傅恆特意吩咐。一时间也不再起疑心,再加上她吃腻了残羹冷饭,如今终于有了这样好的膳食,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便将盘子里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那太监是看着她吃完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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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出三日便病的不能起身了,送饭的太监传话来的时候,干隆正在同魏怜儿下棋。
「陛下,好歹曾经也是您的皇后。」
魏怜儿低声说道,她倒是颇为好心。
然而对于干隆而言,废后死不死都同他没有任何干係。若是真的就这么病死了,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不必去瞧,自生自灭便是。」
干隆说完,继续下棋。
「可是……」
「不必多说,朕心中自有思量。」
「是,臣妾明白了。」
魏怜儿只得嘆了口气。
然而废后病重的消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大约过了又过了四五日,富察傅恆还是按捺不住进宫了。
他是带着青黛一起进宫的,打着的是姐弟两个都想念先皇后的名义。
只是他同青黛到了长春宫之后,他没有进去,反而转身便想走。
青黛伸手拦住他,「哥哥,后宫之中每一步都要行的小心。」
「我知道,你在长春宫等我便是。」
富察傅恆却不以为然,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第092章 本文完
富察傅恆自然知道去翊坤宫探望废后并非明智之举, 只是这外头传的实在吓人。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独自往翊坤宫走去。
废后已经缠绵病榻许久,每日一些汤药吊着性命。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走上前的男子,伸出手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傅恆。
富察傅恆皱眉,坐到废后身边, 低声道。
「怎会变成如此, 不过才半个月。」
「应当是有人陷害。」
废后虚弱的伸出手,富察傅恆顺势将她扶起来。
废后两隻眼睛都凹了进去, 没有一点精气神。富察傅恆疼惜的望着废后, 低声道。
「怎么没有太医给你瞧?」
「陛下恨极了我, 又怎么会给我找太医。」
废后难受的咳嗽了两声,随即抬眸看向富察傅恆。
「兴许从一开始我选择进宫便是错误的。」
「如今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
傅恆皱眉,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
废后轻笑了一声, 艰难的靠在傅恆怀中。
「不要再说这些了,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病, 切勿思虑太多。」
富察傅恆嘆了口气, 若是说狠, 自然是有的。
当初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便被废后强行开了蒙。当初原本以为废后是一片真心, 后面才知道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废后笑了笑,「我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她咳嗽了两声,身子骨已经十分瘦削。
傅恆如同抱着一把干草般,他垂眸低声道。
「祸害遗千年, 你这样的坏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死。」
说完富察傅恆轻轻俯下身子,在废后额间吻了吻。
然就在这一瞬间,角落里的屏风突然被狠狠踢开。干隆一脸怒意站在后面, 魏怜儿同愉妃两个紧跟在后。
富察傅恆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废后也惊恐的看了过去。
干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何时埋伏在此处的。
废后连忙伸手虚弱的推开富察傅恆,然而富察傅恆却仍旧紧紧的抱着她,并未鬆手。
「富察傅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干隆怒声呵斥道,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戴上这么高一顶绿帽。
「陛下,臣妾同富察大人没有……」
废后连忙惊恐的望着干隆,只恨自己如今没有力气。
「朕不瞎。」
干隆却冷笑一声,「令贵妃说怀疑你们二人有私,朕起先还不愿相信。却未曾料到,你竟真的是个□□。就连被废除之后也如此不安分!」
魏怜儿同愉妃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是笑意。
富察傅恆抬眸看向魏怜儿,他就知道此事一定是魏怜儿暗中捣鬼。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
废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却在看见干隆的眼神时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
富察傅恆下意识的低头去关心废后,愉妃冷笑着开口。
「这便是没有关係吗?本宫瞧着富察大人倒是要比皇上还要关心废后呢。」
「是又如何?」
富察傅恆轻笑一声,毫不畏惧的抬眸看向干隆。
「微臣的确心悦于娘娘,只是从前不曾有过僭越之举。若非娘娘病重,微臣心中着实担忧,也不会做出此等出格的举动。」
说完,富察傅恆鬆开废后的手,起身往干隆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即跪地道。
「皇上既然娶了娘娘,便应该珍惜才是。而不是叫这么一朵令人怜惜的花在这昏暗无光的宫殿中香消玉殒。」
富察傅恆倒是义正言辞,魏怜儿捂唇笑出了声。
「令人怜惜的花?倘若富察大人果真只是因为病重才来探望废后,那半个月前在长春宫您手上那把莲花伞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