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层又一层的荷叶,叫人看不到尽头。
突然殿门被打开,废后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无奈的笑了一声。她还以为会是干隆,却没有想到竟是他。
「你回来了。」
继后低声念叨了一句。
富察傅恆大踏步的走上前,他腰间别着一把镶嵌了红宝石的宝刀。
「你竟过成了这样。」
富察傅恆开口,那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惜。
废后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本宫过成什么模样同你又有什么相干。」
「是被那魏怜儿的贱婢陷害的。」
富察傅恆低声问道,其实他一早便想来见废后了。只是当初事情刚刚发生,废后处在风口浪尖,他不好见她。
再加上突然遇到了和卓叛乱,他不得已出宫打仗,到了今日才终于见到了废后。
比起从前的温婉得体,此刻的废后只剩下了阴沉和颓废。
「是啊,你要帮本宫报仇吗?」
废后颔首,随即看向傅恆,伸出手拉住傅恆的手腕。
傅恆很显然颤抖了一下,他竟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样。」
废后轻笑一声,随即手往下,拽住傅恆的那把宝刀。
「当初本宫也算是你的良师益友,教会了你不少东西。如今本宫有难,你帮一帮也是无可厚非吧。」
说完废后竟抱住了傅恆,而傅恆却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自己幼年时同废后相处的场景。他幼年开蒙,懵懂无知的□□,全是废后所教。
「小傅恆,帮帮姐姐。」
废后轻声说道,几乎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傅恆低头,轻声道。
「若是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本宫便答应你,从今往后还跟从前一样对你好。」
废后唇边擒笑,却被傅恆一把按在窗台边。
「你还当我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你就算是废后,也还是陛下的女人,我不会再动你,自然也不会帮你。」
说完,傅恆鬆开手转身便想走。
却没想到废后竟跟了上来,随即亲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
「你做什么?」
傅恆冷声问道,废后却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做着同从前相同的事。
他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随即窗边的帘帐被放下。
池子里头传来水声,紧接着便下起了暴雨。
外头电闪雷鸣,屋内同样天雷勾地火。
温存过后,傅恆将衣裳穿好,见废后坐在原地不动,他轻声道。
「慢慢等着吧。」
「好,本宫等你就是了。只是千万记着多来瞧本宫,否则本宫独自一人实在寂寞。」
废后轻轻的点头,傅恆没有再回答,转身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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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长春宫内,魏怜儿独自一人念着佛经。
她没有想到外面会突然下雨,想着天色还早,遂打算在长春宫等雨停了再说。
这次出门她只带上了如意,怕人多了扰乱长春宫的宁静。
「娘娘,富察大人在外面。」
魏怜儿正念着,突然如意推开门进来了。
她皱眉,随即放下了手中佛珠,看向门外。
富察傅恆打着一把青伞站在外侧,魏怜儿格外留意了一下那把伞,随即轻声说道。
「富察大人大概是请了陛下的旨意吧。」
「贵妃娘娘果然聪慧,难怪能从一个辛者库贱婢爬到如今的位置。微臣是特意向陛下请旨来长春宫悼念姐姐,没有想到这样巧,竟遇到了贵妃您。」
说完,富察傅恆将手中的伞收起来,随即走进了宫殿。
他看向富察皇后的画像,低声道。
「若是姐姐如今还在,看见令贵妃您如今这样威风,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先皇后什么心情本宫不得而知,但是本宫却知道富察大人您一定不高兴。」
魏怜儿轻笑了一声,随即将手中佛珠放下,起身看向富察傅恆。
「怎么富察大人还没有放弃后宫这点权力吗?」
「令贵妃是在威胁微臣吗?」
富察傅恆却笑了笑,「这后宫权力本就是富察家的,皇后之位也应该是富察家的。你受了姐姐的恩惠却这般恩将仇报,如今怎么还逼问起微臣来了。」
他倒是十分理直气壮,魏怜儿听了只觉怒火中烧。
「闭嘴。」
她怒声呵斥道。
富察傅恆没有想到魏怜儿会突然这么生气,他冷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当着先皇后的面说这种话。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不管你要送什么人进宫,本宫都不会叫她好过。」
魏怜儿怒声说道,她说的极为直白,丝毫没有半点隐瞒。
「那微臣就等着看了。」
傅恆却只是笑笑,然而在他心中却并未将魏怜儿当回事。
夏嫔的长相,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拒绝,更何况是一向风流成性的干隆呢?
「好,你出去吧。先皇后也不想再看见你,不要扰了先皇后的清净。」
魏怜儿冷声吼道,指了指门外。
富察傅恆也并未再纠缠,转身重新拿起那把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