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点头,「快给纯妃娘娘看茶。」
「客气了客气了,臣妾刚从永和宫过来。正巧经过翊坤宫,想着这十阿哥的寿礼臣妾还不知道该送什么呢,便来瞧瞧皇后娘娘的。」
纯妃十分热络的解释着自己的来意,随即看着继后嘆了口气。
「只不过皇后娘娘的好东西这么多,臣妾怕是送不起这么些好的。」
「永和宫如今怎么样?」
继后反而十分关心嘉妃的近况。
「她啊,就跟从前一样。心情倒还是不错,还托我将这镯子送给十阿哥呢。」
纯妃笑着将嘉妃适才给她的镯子拿给继后瞧。
「她居然也要送寿礼,害她禁足冷宫的人不就是令贵妃和十阿哥吗?」
继后笑了笑,这嘉妃还真是愚蠢,如今还想着令贵妃能救她出去吗?
「她说是歉礼,当初也实在是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等荒唐的事情。」
纯妃沉了沉脸色,低声解释道。
「那就好,如今能够改过自新便是极好的。」
继后自然不信这些说辞,却仍旧顺着纯妃的话往下说。
纯妃笑了笑将那镯子重新收起来,随即绕着继后的那些礼物又说了些话。瞧着天色晚了,适才离开。
「娘娘,纯妃果真是单单为了礼物而来的吗?」
莺儿不太明白纯妃的用意、
「本宫瞧着是,纯妃出身不高,手里头没什么积蓄。」
继后点头,更何况纯妃愚钝,能有什么害人的法子。
只不过她这次一来,倒是给继后递了把上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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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礼这日天气一反常态,日头和煦,温暖如春。
魏怜儿笑吟吟的望着诸位宾客,心情很是不错。
文武百官皆举杯替十阿哥贺寿,场面颇为壮观。
继后坐在干隆身侧,脸上也带着和善的笑容。她今日看上去似乎心情也很好,甚至还亲手帮十阿哥带上了周岁璎珞。
午膳在前朝一同庆贺,等到晚间时便回到宫中,算作是家宴。
人少了些,几个孩子们自然也更为活泼热闹。
清灵弹了首古曲,倒是很像个样子。
「十阿哥好像乏了,从前这个时候都是要睡下的。」
奶娘却抱着十阿哥低声在魏怜儿身边说道,魏怜儿明白儿子的作息,便轻轻在儿子脸上亲了亲,笑着道。
「今日他也的确累了,早些抱回去休息也好。等宴席散了,本宫再去看他。」
「好,那奴婢便先带着阿哥回去了。」
「辛苦嬷嬷。」
魏怜儿颔首,笑着目送着奶娘离开。
殿内仍旧笙歌曼舞,很是热闹。
干隆今天高兴,接连灌了不少好酒,一时间有些醉意,便挥墨作诗起来。
见他作诗,继后便也来了兴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接的颇为热络。
「瞧瞧,又开始上演这种知音戏码了。就她最懂风月,同陛下是知己好友呢。」
颖嫔瞧不上继后惺惺作态,她也不通文墨,心中更为不满。
「人家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同陛下说话,一时兴奋些也是有的。」
纯妃笑吟吟的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四周,微微抿唇。
「怎么好像不见舒贵人?」
「更衣去了吧。」
颖嫔下意识的接话,魏怜儿却微微顿了顿酒杯。
「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轻声道,随即看向继后,声音放低了些。
「他们对诗对了多久,舒贵人便离开了多久。」
「娘娘,可是要出什么事吗?」
颖嫔直觉事情不对劲,轻声问道。
「不着急,坐等着看戏便是了。」
魏怜儿却只是摇头,面色极为冷静。
「皇后,果真是朕的知己好友。朕没有看错人。」
干隆说完,将杯中酒递于继后。
继后却没接过,反而是凑上前想让干隆亲手餵她。干隆一时喝多了却也顾不上许多,抬手便要餵过去,却不料外头太监传来一声惊呼。
「陛下!十阿哥!十阿哥出事了!」
干隆手里的酒杯应声落地,醉意惊散了大半。
「你说什么!」
「十阿哥被人用枕头蒙脸,险些晕死过去。不过好在被太监及时发现,人已经抓到了。」
「十阿哥没事吧?」
魏怜儿朗声问道,那太监摇摇头。
「十阿哥只是受了些惊吓,如今正在哭呢。」
「走,去延禧宫瞧瞧。」
此时此刻,干隆和魏怜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往延禧宫赶去。
到了延禧宫后,愉嫔率先给十阿哥把脉。
「好在身子没事。」
愉嫔低声说道,随即在十阿哥的枕头旁边竟发现了一枚镯子。她将那镯子捡起来,「这是何物?」
纯妃大惊,「这是……」
「瞧着倒像是高丽的东西。」
继后却抢先说出口,轻声道。
干隆瞧了一眼继后,面色微沉。这后宫之中能有这样镯子的人,大约也只有永和宫了。
「那刺客可招了?」
「回禀陛下刚抓到的时候便招人了,说自己是被永和宫的废妃收买来加害十阿哥的。」
纯妃听了不由皱眉,刚准备说话却被淑妃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