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包黑黑还想说什么,唐鹤林起身打断道:「来人,请包大人出去。」
「皇上,臣……」
皇上都下令了,儘管包黑黑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得遵命告退。
「臣先告退!」不等人来赶,包黑黑就拱手告辞。
…………
待包黑黑走后,唐鹤林看着手臂上一片片红色斑点,心中一阵惊寒,声音微弱道:「快传太医!」
身旁的王公公和小安子不知发生何事,但看到皇上情况不妙,也不敢耽误。
「小安子,快去啊!」王公公一边扶着唐鹤林坐下,一边催促道。
「好……好!」小安子忙不迭地跑向殿外,刚过一个转角,就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万御史抚了抚衣袖,怒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这是赶着去哪啊?」
小安子一看自己撞到的是万御史,立刻赔礼道歉,「只因皇上身体抱恙,奴才赶着去请太医,才会如此莽撞,绝不是有意撞到御史大人的。」
「皇上?」一听皇上有事,万御史一甩衣袖,「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是……是!」小安子匆忙向前走去,生怕再撞到别人,一路上都小心翼翼。
万御史来到太和殿时,就听到王公公大声喊叫,「皇上,你可别吓老奴啊,皇上啊……」
「皇上他怎么了?」
万御史进来时,唐鹤林已经因花生过敏昏迷不醒。
「老奴也不知道,皇上刚才还好好的。」王公公吓得声音都变了,「怎么包大人一走,皇上就晕倒了呢,身上还起了这么多红斑点。」
「你是说包大人来过?」万御史看到昏迷不醒的唐鹤林,问道。
「正是包黑黑,包大人。」
万御史眉头一蹙,「怎么哪都有他。」
匆忙赶来的太医连奔带跑,甚至有人把鞋子都跑掉一隻。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他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前来为唐鹤林诊治的是三个新来的年轻太医。
此前遇到此事,都是由温且止亲自出马,可是今天温太医不在太医院,形势严峻,只得他们三人前来。
看到皇上昏迷不醒,三人相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片刻后,其中一人说道:「皇上这是中毒了。」
一听到中毒二字,大殿内空气骤降,谁这么大胆,胆敢在宫中对皇上投毒。
皇上被人投毒,岂能轻易了事,万御史本身就具有监察之职能,他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理所当然的,包黑黑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
于此同时,温且止与萧然然对坐而谈。
「郡主,不知他们二位是?」温且止看向身后的冷焱,像是聊家常一般对萧然然说道。
「温太医说的可是冷焱和南枫?」萧然然双手捧着茶杯问道。
「正是。」温且止倒了一杯茶水,「不知他们二位是郡主的什么人?」
虽然是问冷焱和南枫两个人,但温且止想知道的只有冷焱一人。
「他们二位都是镜水国的将军。」萧然然回答道:「皇兄担心我有危险,便派了他们二人前来保护我,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萧然然浅浅一笑,两侧的酒窝很是甜美。
「冷焱将军……」温且止抬头看向冷焱,又将目光转向南枫,「南枫将军。」
「温太医!」南枫抱拳向温且止问好。
冷焱将视线望向别处,没有动作亦没有开口说话。
「郡主,冷将军似乎不太欢迎我啊!」温且止故意说道:「他都没有同我讲过话。」
「怎么会不欢迎。」萧然然解释道:「冷焱对谁都是如此,他极少开口讲话的。」
南枫无奈道:「郡主说的没错,连我都没听他说过话。」
「哦?」温且止将茶杯放在唇前,「是何原因呢?」
说话时,温且止眼尾上扬,瞥了一眼冷焱。
萧然然也转身看了一眼冷焱,见他没有反对,便说道:「其实……其实冷焱他有些口吃,说话不是那么方便。」
口吃?」温且止挑眉。
冷焱低下头,双颊有些泛红。
「正是。」萧然然手指摩挲茶杯,略带惋惜道:「就是因为有口吃,冷将军不愿意开口讲话,时间久了,就变成这副模样。」
「原来如此!」温且止起身,走到冷焱面前,倾身凑近道:「想必冷将军的声音一定很好听,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听到?」
冷焱侧过脸,鼻樑上的黑痣很是引人注目,长在此处,不禁增添几分娇媚。
「没机会!」南枫抱剑于胸前,想都不想就答道:「想让他开口说话,温太医这辈子是等不到了。」
「那也未必。」温且止站直身子,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如将他交于我诊治,或许我有办法治好冷将军的口吃。」
「真的吗?」萧然然欣喜道。
温且止微微颔首,凤眼浅藏笑意,「只不过,这费用有些贵……」
…………
「切!我还没说完呢就被赶了出来。」包黑黑手里摆弄着一根狗尾巴草,在空气中打来打去,对皇上把他撵出来的事很是不满。
忙活了大半天,包黑黑只觉得心好累。
他没有回光禄寺,而是直接回到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