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容凌迷迷糊糊地接通来电。
「姐姐……」电话里林慕的声音无比虚弱,还带着哭腔,「的胃好痛、好痛。」
「你怎么了?」容凌当即清醒过来,这动静将原本就睡眠浅的千乘绘扰醒。
「、不知道。」说话断断续续,「就是突然很痛。」
「那你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可是没人陪我去医院,姐姐,好怕。」林慕道,「去敲你的门,也没有回应。」
「不在家。」想到林慕平日对自己诸多照顾,容凌还是翻身坐起来,「你把医院的地址发给,马上就过来。」
「好……」林慕低低道,「姐姐可不可以不挂电话?一个人害怕。」
「没问题……」容凌将手机免提开着放到一旁,开始穿外套。
正当这时,她的手腕被一把抓住,枕边人开口:「陪你一起去。」
千乘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林慕似乎愣了愣,才小心翼翼问道:「姐姐是和别人在一起吗,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什么……」容凌回答,又将手机的听筒捂住,小声对千乘绘道,「你身体不好,还是先别去了吧。」
「你不在,睡不着。」千乘绘回答得直截了当,也跟着坐起来穿衣服。
容凌没有时间反对,只得和千乘绘一起出门。
考虑到千乘绘的情况,容凌没有让她开车,是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千乘绘像是发现了么:「你有驾驶证?」
「……」容凌动作微微一顿,她脑子飞快地转了个弯儿,「爸妈还在世时教过,应该没问题。」
千乘绘不知道信了没有,将车钥匙交给容凌:「路上小心些。」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容凌不仅没有任何问题,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到了医院门口。
下车后,她匆匆朝医院里走去。
千乘绘跟在她身后,面色低沉,不紧不慢地跟上。
根据林慕提供的病房号,容凌很快找到他。
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见到容凌依旧强撑起笑容:「姐姐,你来了。」
说着,就要坐起来迎接容凌,却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这动静看得容凌都不禁觉得痛,忙上前按住他的肩:「好好躺着吧,医生说什么了没有?」
「病人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做手术。」正巧医生走进来,「你就是他的家人?那麻烦你先签字。」
林慕嗫嚅着唇瓣,还想要说些么,容凌却不假思索道:「好,没问题。」
面上的紧张不由得淡了几。
然而当看着慢悠悠走进来的千乘绘时,林慕的面色僵住了。
千乘绘抬眸,瞥了一眼。
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林慕咬紧牙:「原来姐姐的朋友也来了啊。」
容凌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千乘绘,想起上次她对他莫名的敌意,容凌忙将人一把拉住,生怕千乘绘做出什么衝动的行为。
见千乘绘除了神色冷些,似乎没什么大的反应,容凌才开口对林慕道:「嗯,你不要说话,先好好休息。」
签完字,大约半个小时后,医生将林慕推进手术室。
坐在外面等着,容凌看向千乘绘:「你冷不冷?」
千乘绘摇摇头。
「那你饿不饿?」
千乘绘依旧反应不大。
看起来假孕的症状似乎没那么明显了,又有点恢復往日高冷的姿态,容凌稍稍鬆了口气。
她捂住嘴,了个哈欠。
「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儿。」千乘绘出声。
容凌没有客气,将头搭上千乘绘的肩,闭上双眼。
她理所当然地没能看见,身边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千乘绘的目光幽暗深邃,紧紧盯着容凌。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吗?
显然,这不可能。
容凌身上藏着太多叫人捉不透看不清的东西,她的胆量比alpha都还要大得多,好像生来就无所畏惧。
真是太奇怪了。
回想起二人自初次相识后的种种,她的表现总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千乘绘莫名生出一种心慌,不禁握住容凌在自己身上垂落的手。
好在阑尾炎手术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林慕就被推了出来。
只是局部麻醉,清醒得很快。
「你一个人住院,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容凌道,「替你叫了个护工,你好好休息就是。」
「谢谢姐姐……」儘管腹部的伤口在麻醉药过后隐隐作痛,林慕脸上还端着温和的笑容,「这次真是麻烦姐姐了。」
这一幕落在千乘绘眼中外刺眼,她陡然生出反胃感,捂住自己的嘴:「呕——」
「不舒服了么?」容凌忙问道,习惯性伸手轻拍她的肩。
「没什么……」千乘绘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她突然开口:「想吃草莓。」
「那你等等,马上叫个外卖。」容凌开手机。
医院附近有很多二十四小时水店,就算是这个时间点想吃到草莓也不算难事。
「不行……」千乘绘道,「要你给买回来的,不要别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