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消失的皇后突然回到宫中,晚宴上,众人皆是惊愕。
不过容凌没有母族依仗,既没有人替她出头,商讨新帝登基后容凌的封位之事,也无人敢追责容凌失踪究竟为何。
这些官员隻眼睁睁地看着容凌坐在当今太后身旁,无论要吃什么,都由太后亲自夹到她碗中。
这阵势,哪像后宫姐妹,分明就是……
苏栩栩冷眼扫过座下诸位,便无人敢多看。
正当宴席快要开始前,太监通报导:「国师到——」
容凌下意识抬头,看到走进殿中的男子一身黑衣,其貌不扬。
大周皇宫内何时多了位国师?容凌心头不解,却见他走上前,对着苏栩栩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国师请坐……」苏栩栩一声令下,男子才坐在了离皇位最近的下首位置。
看来眼下他在朝中的地位不低。
容凌没有错过,男子的目光曾在自己手腕处的镯子上短暂停留。
这个发现,叫容凌不由得捏紧手中的银筷。
想来就是这人助纣为虐,帮了苏栩栩的大忙,容凌唇角不由得噙上一抹冷笑。
她曾在人妖神三界都生存过,难免通晓些看相之术,这人明明是忠义之相,却将自己坑得如此之惨。
不知该说是苏栩栩本事太大,还是他道心不够稳。
容凌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藉口殿中闷得很,自己要出去逛逛。
苏栩栩拉着容凌的手,不愿让她走。
容凌亮起自己手上的镯子,讥讽道:「太后放心,这宫中到处都是您的人,我手上还戴着这个,能跑得了多远?」
苏栩栩一愣,到底还是鬆手让容凌走了。
容凌走出大殿外,在外面转了一圈,才渐渐消了气,等她折返时,却不经意与这位国师撞上。
对方的目光仍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镯处。
容凌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气再次上头:「国师大人看够了吗?」
「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姑娘见谅。」巫祝老老实实回答道。
「是吗?」容凌反唇相讥,「既然已经做了小人,又何必装作君子般讨要谅解,阁下既然做得出来,又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容凌连大殿都没回,直接回未央宫去了。
容凌用手指头也猜得出来,定然苏栩栩丧心病狂地提出了什么要求,才逼得对方做这种事。
她一再在心头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却终究还是没忍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直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栩栩才从晚宴上回来。
她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的容凌:「阿凌可是还在生本宫的气?」
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容凌被吵醒,眸中满是冷意:「太后万金之躯,想做什么都行,在下哪敢。」
苏栩栩眸色颤了颤,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俯身吻上容凌的唇。
「唔……」容凌正在气头上,冷不丁被人吻住,忙伸手想要将苏栩栩推开。
然而这一次,容凌依旧没能成功,她的手腕被苏栩栩紧紧握住。
起伏之际,容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没能听见苏栩栩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
等到早上时候,容凌是被读书声吵醒的。
她起身才发现小皇帝竟然就在大殿之中的书桌上念着《三字经》,见容凌过来,小皇帝甜甜喊道:「母后!」
「嗯……」容凌不大自在地应了声,「你在这儿干什么?」
「是母后让我过来的。」小皇帝道,「她说你一个人无聊,让朕来陪你。」
容凌撇了下嘴角,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当这时,又有宫女忙手忙脚地抱着一隻猫进来:「姑娘,这是太后叫奴婢送来的。」
容凌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在扬州时候药店里养的那隻猫。
只不过大半个月的路程,就这隻大黄猫足足瘦了不少。
跟在丫鬟后面,是沉着脸的艾草。
苏栩栩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容凌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小皇帝见到艾草和黄猫,瞬间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书凑上前:「姐姐,这猫是你的吗?」
即便明知眼前的人就是当今圣上,艾草却看也不看,直奔容凌而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师傅!」
到底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陡然间经历这么多变故,受到惊吓也是在所难免。
容凌轻抚着她的头顶:「没事了,有我在。」
她总算明白苏栩栩想干什么了。
她这分明是在自己服软,想让她安安分分地在未央宫留下来。
倘若没有手上的这个镯子,容凌兴许当真会心软也说不定。只不过有它的存在,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对苏栩栩抱有任何希望。
这说不定只是她的另一个陷阱罢了。
小皇帝一下子又多了个玩伴,开心得不得了。
而且比起容凌,艾草的年龄明显和她更为接近。
每日上完朝,小皇帝便迫不及待地要来未央宫找她的艾草姐姐。
可惜艾草对她并不感兴趣,反而被她缠得不耐烦,时不时自己躲到高处的树上藏起来,让她找不到。
就算是皇帝,也只是一个三岁小孩,找不到人的时候只能亮出自己的杀手锏——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