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的好师尊。

若说从前谢轻挽对容凌尚还有一丝纵容,但在那日她一剑将自己的心穿透后,谢轻挽便彻底入魔,不留半分余地。

她坐到床边,手指轻抚过容凌额前的髮丝,一点点略过她的脸颊,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精緻的锁骨……

尔后竟然落到她的脚踝处。

容凌素日里长穿的白衣早已被谢轻挽换成件像是婚服一样的长裙,大红的绸缎裙摆,衬得她纤细的脚踝宛如白玉。

还不等容凌反应过来,便听见叮铃一声响,自己的脚踝处似乎被贴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身上被定住的禁制也彻底消失,容凌坐起来,才发现竟然是那枚银质铃铛,被一抹金丝套着系在她的脚踝上。

不用去试,容凌也知道这个东西自己定然解不开。

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师尊不是觉得被困着难受么?」谢轻挽的口吻似乎极为耐心,如同哄小孩一般,「这个上面我下了追踪的法术,无论你走到哪儿,我都可以找到你,你说,是不是很实用?」

容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赤脚往外边走。

不过她刚走出不过三两步,外面似乎传来动静,有妖仆隔着门禀报:「殿下,九华峰掌门在正殿中说要见您。」

谢轻挽起身自后方揽住容凌的腰,呼出的气息宛如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脖颈处徘徊:「没想到师尊一消失,你的好师弟就来了呢,可真是情深义重。」

容凌实在是难以忍受她如此阴阳怪气:「谢轻挽,你休要胡说妄言。」

「是不是胡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谢轻挽慢悠悠道,「师尊你说,倘若我要他用命来换你的自由,你说掌门大人会不会答应?」

容凌双眸冻结成冰,从她的怀抱中转过身来:「谢轻挽,你究竟想干什么?」

「师尊觉得呢?」谢轻挽冰冷的脸颊与容凌相贴,缓慢磨蹭着,「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而已,可是你这位师弟,似乎非要来送死。」

容凌能够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容凌整个人自后背泛起一股凉意,面无表情道:「我留在这里,你放他走。」

她愈是如此,谢轻挽反倒刁难起来:「师尊便如此看重他?那他和凤习徽相比,谁更重要?」

容凌拧眉看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若我偏要无理取闹呢?」谢轻挽执着问道,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不知为何,自从在容凌魂念中看到她与凤习徽相遇时的那一幕,谢轻挽便能够感受到,二人间的关係并不如容凌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容凌一言不发,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谢轻挽应该都不会满意。

谢轻挽似乎有些等不及,冷笑着道:「看来师尊是难以抉择,不若我这就去同闻祁会会如何?」

「不要……」容凌不假思索地出声道,为了止住谢轻挽的动作,她踮起脚主动揽上谢轻挽的脖颈,吻上她的唇。

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通,这是容凌唯有能够想到的,不激怒谢轻挽的办法。

紧接着她便被谢轻挽施出的藤蔓彻底勾入了怀中,二人齐齐倒回榻上。

入眼是铺天盖地的红,容凌恍惚中终于明白谢轻挽究竟是何意,她竟然是将自己的寝榻当做婚床布置。

脚踝处的铃铛一摇一晃发出清脆清脆声响,盖过某些细碎的低吟。

床帐轻轻晃动,宛如水波荡漾。

从始至终,谢轻挽都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魔气,只不过容凌沉浸在屈辱情绪与无法言说的感知中,丝毫未曾察觉。

似乎是考虑到容凌先前的不适,这一次谢轻挽并没有不知餍足。

而是在最后关头,便悬崖勒马,放过了她。

黏腻的藤蔓自容凌光洁白皙的小腿滑过,留下濡湿的痕迹。

短暂温存过后,谢轻挽心满意足地与她额头相抵,唇角愉悦地勾起一个弧度:「师尊当真以为,你这样做,我便会放过闻祁不成?」

「你想要如何?」容凌浓密双眸还沾着情难自抑时沁出的泪珠,琉璃般澄澈的眸子却是一片清醒,冷冷看着谢轻挽。

谢轻挽伸手捂住她的眼,不愿与她直视,贴近容凌的耳边,像是撒娇般低喃:「不如师尊与我结契可好?」

儘管是温和的口吻,容凌却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挠得谢轻挽掌心发痒:「好……」

谢轻挽的心口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怀中揽着容凌:「只可惜我和师尊一样,都早已没有父母,无人作证,不若便以神识为信物可好?」

说着,她便抽出自己的一缕神识,凝结成金丝,尔后又不由分说地探入容凌的神识中。

容凌忍不住颤了下,任由她抽走自己的一缕神识凝作细丝。

谢轻挽眼底似是燃烧着灼灼火苗,将两缕神魂彼此紧紧打了个个结。

结髮定契,她们的名字便会被印在若水的本命石上。

然而下一秒,她唇畔的笑意便僵住了。

意料之外,解契给神识所烙上的印记并没有出现,天道似乎并不认同她们这一对情人,纵然神识相结,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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