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挽哪里是问询,分明只是告知,不用等容凌回答,她便已经进行下一步动作。

神识中瞬间被某种异样的外来者所侵占,原本在容凌的灵台内,是一片高山积雪般的冰凉,却被谢轻挽的妖魂染上别的温度。

容凌这才明白所谓神魂相授究竟为何物,从未被外界沾染过的神魂似乎极为排斥有人侵入。

修真者的神魂是何其重要,倘若被有心之人下手,便可以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甚至有许多修行偏门旁道的修士,转从同门的神识下手,藉机窃取别人的修为。

因为修士的神识,除了至亲之人外,只有全心的信任,才敢展示给外人。

就连许多道侣之间也不会进入彼此的神识。

偏生谢轻挽的妖魂太过强悍,容凌根本没有抵抗的地步,一开始还反抗的神魂最后还是被强大的妖魂所包裹,任其肆意支配。

而现在容凌的神魂便彻底被谢轻挽掌握,任她翻来覆去地把控,远比先前种种纠缠让人颤栗数倍不止。

神魂被侵,整个人就像是被水淹没,带着窒息般的濒死感在其中沉浮,任自己的神魂被谢轻挽一点一点吞没。

从未有过如此与众不同的经历,双眸紧闭的容凌长睫颤了颤,眼尾不觉沁出泪珠。

她甚至有些后悔先前打算试一试的决定,似谢轻挽这般黏人的妖王,自己根本就无福消受。

明明才在温泉中洗过一遭,直到最后容凌不得不又被谢轻挽抱住,重新浸入温泉中。

长发黏糊糊地贴着后颈,叫人分外难受,容凌心情不虞地想摆脱这种黏腻感,却因为连手都懒得抬,只得蹙眉动了动头。

旋即她似乎是听到头顶传来一身轻笑,随后贴在她肌肤上的长髮便被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挑开。

谢轻挽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容凌,哪怕明知是自己卑鄙地强求而来,却也异常满足。

她任由容凌软绵绵地贴在自己身上,一点点耐心地替她清洗……

容凌一觉睡醒,头顶依旧是大红的帐顶,悬在床头的鲛珠熠熠生辉,她不由得揉了揉额头,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来到妖界的第几日。

毕竟此间没有白昼和黑夜的交替,而容凌一直在床榻间与谢轻挽缠绵,乱了时辰也是难免的。

她起身,手腕上繫着的藤蔓依旧没有消失。

得想办法这个东西解开才行,容凌抿唇思虑,白掌门的事还未解决,她无法掉以轻心,法力空空如也的感觉可不好。

正当容凌这样想着时,寝殿门已被推开,谢轻挽走到容凌身边,自后方将她怀抱住:「师尊在想什么?」

「这个……」容凌抬起手示意道,「能不能解开?」

碧绿的藤蔓将她纤细的手腕衬得愈发白皙,谢轻挽的双眸不由得暗了暗:「这样不好吗?我觉得它和你很配。」

不等容凌开口,谢轻挽又轻咬容凌的耳垂:「不过师尊要是真心想解开,也不是不可以。」

容凌有些怀疑地抬眸,谢轻挽几时这般好说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轻挽便提出条件:「师尊同我结契,我便给你解开,好不好?」

修真界中的结契有两种,一种是修士与灵兽的主仆契约,一种便是道侣之间的婚契。

谢轻挽说的当然是后者,容凌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在心头否决她的提议。

且不提自己本就没有同她结为道侣的打算,何况倘若真结契了,婚契乃是刻在神魂之中的,即便日后谢轻挽破劫成仙,也依旧是她的道侣,万一到时候她记恨起了自己该怎么办?

见容凌一言不发,谢轻挽便猜出了她不愿意。

这倒是在谢轻挽的意料中,容凌生性冷硬,怎可能如此好说话。

即便如此,谢轻挽还是没能忍住心头生出几分不甘,目光幽暗深邃:「师尊不愿意?」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容凌一字一句道。

谢轻挽倒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手指绕过容凌的肩,落在她锁骨处白里透红的地方:「师尊都同我儿戏这么多次了,再多一回又何妨?」

她意有所指,慢慢摩挲着,容凌脑海中不由得被唤起那些不堪的记忆,抓住谢轻挽的手不让她乱动。

她掌心微凉,还有几分湿润,谢轻挽被这份柔软包裹着,才心情好起来,在容凌的脸畔啄了啄:「师尊若是想解开这禁制,倒也不是不可以,兴许你说点我喜欢听的,弟子心情一好,便给你解开了。」

说点好听的?

容凌有些不解,不懂什么才叫做好听。

她本事如同冰雪般难以融化的冷颜,此刻又有几分懵懂,散发出浑然不自知的诱人,谢轻挽没忍住喉头动了动,像是生怕容凌逃走般将她在怀中桎梏得更紧:「乖,叫我的名字。」

不过是名字而已,自己早就叫过数百次,有什么好稀奇的,容凌嗓音清冷:「谢轻挽……」

「不对……」谢轻挽掌心把玩着她细嫩的手指,「师尊与我何必如此生分。」

生分?

容凌恍惚间明白了,她唇瓣微张:「轻挽?」

短短两个字,无形之间,将谢轻挽的心口填满,满得快要溢出来,她嗯了一声,如同鼓励般道:「师尊再叫一声?」

容凌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被人逗弄的小孩子,不过这种感觉她并不反感:「轻挽……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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