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暮雪目光微微略过,短暂停顿后,随后便别过脸。

不过即便是这点小反应,容凌依旧没错过,她不屑地轻笑一声:「怎么,昨晚敢偷偷到我房里来,现在又装什么清清白白了?」

宁暮雪的眸色暗了几分:「你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明明她才是被桎梏的那个,容凌却仰着头,目光直射宁暮雪,宛如蓄势待发的箭,「你将我骗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之私,想将我变成你的禁脔,任你为所欲为。」

「是啊……」听完她的话,宁暮雪不怒反笑,「容凌,你一直都很聪明。」

「不然怎么可以骗过所有人,对吧?」

容凌面色沉下来,听出她话中的深意。

「不高兴什么。」宁暮雪反问,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替容凌整理方才弄乱的髮丝,就像是情人般的低喃,「你真聪明啊,骗过了所有人,又何止是我。」

「不过你刚才说错了,我怎么会为了一己之私就将你关在这种地方呢?」宁暮雪又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明明与宁暮雪交手过无数次。唯独此刻,她用温和的语气深情款款地说话时,容凌却觉得不寒而栗:「你什么意思?」

此刻的宁暮雪,就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般,自顾自道:「你太不乖了,应该被管管,不然又会到处去害人,对吗?」

若是宁暮雪直接报復,容凌倒还可以义无反顾地反击,只是她这般表现,容凌甚至有微微恍惚,她实在是受不了宁暮雪这如密网般令人窒息的亲密,扭过脸想从她的怀中挣脱。

然而无济于事,宁暮雪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伸手揉了揉她的长髮:「乖乖听话,不好吗?」

好个屁,容凌终于忍无可忍,一口咬上她的手。

随后容凌便看见宁暮雪眼底被眸中异样的色彩所侵占,几乎是不假思索,她在抽开手的同时,便堵住了她的双唇。

双手仍被按在头顶,容凌犹如一尾脱离了水的鱼,掀不起半天风浪,被宁暮雪欺负了个够。

往日二人也并非没有亲密过。唯独此刻,容凌才意识到,昔日的宁暮雪与现在她相比,尚不及十分之一的凶狠。

仅仅是一个吻,便几乎让容凌在窒息中差点喘不过气来,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第40章 浪潮

无法躲过宁暮雪肆意放纵的吻,容凌不得不狠狠一口咬下去。

被侵占的口腔中瞬时瀰漫血腥气息,宁暮雪掐着她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等到这个漫长得几乎让人快要晕过去的吻结束,宁暮雪才缓缓起身,用指腹揩去唇瓣上的血迹,嗓音低哑:「容凌,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紧接着她便让容凌见识到不听话的代价。

偌大的别墅里,细碎的声音被淹没得悄无声息。

花园外岸边潮起潮落,不断拍打着沙滩,无情地一遍又一遍将其冲刷,彻夜不歇。

海浪强势而有力地拍打着沙岸,似要将其彻底侵占一般。

饶是容凌成仙千年,为人十世,也从未觉得有何时何日似今夜这般难捱。

如海浪与礁石撞击出的浪花般,从始至终,她不受自己掌控,永远不知何时会有新的浪潮袭来。

无边的海浪更似不知疲倦般,一遍又一遍,力度只重不轻,捲土重来。

似是有鲛人在无际的深海中如泣如诉,落下珍珠一般的眼泪。

容凌演过很多场落泪的戏,唯独此刻,明明一直隐忍着,最后却几近崩溃地小声啜泣。

并非屈辱或是不甘的泪水,而是纯粹在无数次顶峰之际,难以抑制地生理性泪水。

若是从前,宁暮雪定然心疼不已,然而现在她却一刻不曾停歇,甚至不为所动,只是轻柔地吮干她脸庞的泪珠:「容凌,你哭起来可真美。」

海潮半分不见减缓。

直到此刻,容凌才彻底意识到,昔日的宁暮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一个被打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宁暮雪。

她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且异常冷酷。

容凌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到醒来时,见到头顶的水晶灯,剎那间她微微有些恍惚,才想起自己此刻仍在书房的沙发。

这沙发足够大,足够容凌安睡,只不过想起昨夜发生在此间的荒唐,她便一刻钟也待不下去,忙转身要起来。

只不过微微一动,腰间传来的酸楚便让容凌身形一顿。

她咬牙倒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脚踩在地毯上。

被扔在沙发下的吊带裙早已破碎得不成模样,但好歹聊胜于无,容凌将它套上,艰难地挪动着步伐,顺着楼梯向上。

每走一步,她都宛如踩在刀尖的美人鱼,腿部的酸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容凌试探着打开书房门。

还好,宁暮雪不至于疯到就将自己锁在书房中。

不过旋即容凌又意识到即便出去了,二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反正都是在孤岛之上,四面环海,她便是再手眼通天,也插翅难逃,一切都在宁暮雪的掌控中。

打开门,外面传来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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