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似乎是消气了,因为他在她面前表现得与以前没有差异。
可他又像是非常生气,现在甚至都不允许她走出殿门。
白天的时候门口有人看管着,翠柳也寸步不离。
夜晚祁宴还会亲自过来,直接躺上她的床搂着她睡,说什么都不走。
有时候乔茸说有些闷,他便直接搬了一张软塌到殿门口,打开大门,挥退下人。
然后再抱来一团团厚厚的被子,裹住她,随后再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坐在软塌上。
等乔茸觉得舒适了一点后再回床上去。
乔茸觉得这样他会很累,可又毫无办法。
每一次劝了他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
无奈之下,只好顺着他。
唯一一个让乔茸觉得有些苦恼的是,她见不到沈瑜了。
无论她如何磨着祁宴撒娇,他都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乖,不要闹。
随后便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乔茸不知道他为何对沈瑜有这么大的防备心,可也不知该如何询问。
只能每天自己在心里郁闷着想办法。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在她都打算偷溜出去找沈瑜时,沈瑜主动递消息进宫了。
消息还是太后亲自送来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
由于已经是春天,天气也渐渐变暖了。在乔茸一段时间的乖巧表现下,祁宴总算同意让她出门走走,只是不可以离宫殿太远。
乔茸带着翠柳,刚刚走出偏殿大门时,就碰上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
乔茸一开始听到太后请她过去时,以为是太后许久不见她,想拉着她聊聊天,便直接过去了。
走进太后的主殿之后,太后正靠在软塌上喝茶,见到她时神色颇有几分复杂。
乔茸走上前,乖乖地行了个礼。
太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微微嘆息了一声。
这段日子,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她全看在眼里。
说实话,这跟软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原本以为这小姑娘会受不了反抗,没想到她竟是乖乖地全盘接受……
她一开始有些意外,后来却又不由得产生了另一种想法,就好像无论自己儿子做什么,这小姑娘都会乖乖配合似的……
太后微微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抛到脑后。
太后对着乔茸微微笑了下,把她叫到近前来,随后拉着她的手道:「原本怕你闷,哀家是想把丞相家千金喊来陪陪你的,只不过你表哥他……」
顿了顿,又无奈道:「没办法进宫,丞相千金给你送了封信,给送到哀家这里来了,你看看吧。」
说着,递给了乔茸一个信封。
乔茸接过,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微微浏览了一下。
沈瑜在信上说,由于天气转暖,她要开始一年一次的江湖闯荡了,并说会在江湖上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神医可以治好她。
乔茸看完之后,微微思索了下。
太后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问她:「可有说什么?」
乔茸乖巧答道:「沈小姐要去闯荡江湖了,写信跟我告别。」
太后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想到了沈瑜的性子,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她想到沈瑜那天高任鸟飞的生活,又看着眼前的乔茸,跟只金丝雀似的被关在宫里,哪都去不了,处处受着监管,忍不住为自己儿子说句话:「……阿茸,你可千万别怪你表哥,他就是过于牵挂你了。」
乔茸闻言,看了一眼太后,心里一暖。
她摇了摇头:「舅母放心,阿茸知道自己的病,表哥这么做也是为我好。」
太后微微嘆气,欣慰道:「你理解他就好。」
可千万不要因此产生了嫌隙,让这儿子变得更加疯魔。
第60章 表妹表妹(26)
沈瑜送来的信最后还是被祁宴给拿去了。
他只微微扫了一眼,就轻轻嗤笑了一声,然后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乔茸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祁宴对沈瑜有这么大的敌意,于是没忍住问:「表哥,你与沈小姐有过衝突么?」
祁宴看着信纸烧成灰烬,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愣了愣。
随后他眼眸微暗,抿了抿唇,语气淡淡道:「没有。」
顿了下,他却又带着一丝赌气地道:「朕就是看不惯她自大的样子,朕一定先比她找到医治你的方法。」
乔茸闻言,忍不住笑了。
祁宴听到她的轻笑,蹙起了眉,语气带着一丝危险道:「表妹不信?」
乔茸扑进了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表哥这个模样好可爱。」
祁宴闻言,身体微微僵住,随后耳垂竟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掩饰性地曲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表哥能用可爱来形容?」
不等乔茸回答,他又微微嘆息:「……要说可爱,谁能比得过表妹呢……」
乔茸埋在他怀中,听到这声嘆息,竟然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的迹象。
她眨了眨眼,顿时有些迷茫……
……
……
虽然觉得祁宴单方面跟沈瑜生气的模样挺有趣的,但是乔茸还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沈瑜信中的内容。
于是夜深人静时,她忍不住去戳了戳球球:「沈瑜难道是通过寻找神医来医治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