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来势汹汹的陌生情绪压得他心底慌乱了一阵,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他逃走了。
然而他没逃过。
他在自己的班级又遇到了她。
他克制不住地想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却又一直拼命地压抑着。
他一直试图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在她主动靠近说要做朋友时,没忍住接过了她手中的奶茶。
也许,这样稍微靠近一点就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思吧。
宋迦然在心里说服自己。
然而,有了一次破例以后,就很难阻止第二次第三次。
到最后,他还是忍受不了,主动朝着她靠近了。
和她一起在超市买菜时,她甜甜地对他笑着说,以后都要做饭给他吃。
以后……
他不敢想原来他和她还能有以后。
宋迦然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击了一下,再也不想忍耐自己想要靠近的心。
她也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却默默地在心底把这句话自动换成了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靠近以后,他以为自己满足了,却又再次被事实击溃。
他产生了强烈的控制欲和独占欲。
他喜欢给她补习时的感觉,喜欢看到一片空白的她,由他一点点填充。
他也喜欢亲自投餵她的感觉,于是他免去了家里保姆做饭的义务。
他喜欢掌控她的一切。
也喜欢霸占她所有的时间。
他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却没想到会进而产生一种更加疯狂的想法。
他想要把她关在一个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
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时是在安颜过来挑衅她时,他害怕她再次退缩,离开他身边。
这种想法在那个「弟弟」见到她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那一刻他不知怎么的,猛然想到了「弟弟」曾经说的那句话。
「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最后都会属于我。」
从前对这句话没有什么想法,那一刻他却感觉自己恐慌不安到了极致。
他不敢想像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他的心底产生了极致暴虐和残忍的念头,想要毁掉所有可能会阻碍他们在一起的因素,然后把她关进笼子里,再也不放她离开。
然而,她却总是那样乖巧,温柔,仿佛什么都不懂,又仿佛知道他的一切想法和情绪。
他不忍心吓到她。
最终,他还是采取了比较温和的措施。
他第一次通过操纵母亲留下来的产业来给父亲施压,把那个「弟弟」送出了国。
和父亲争执结束以后,他有些疲惫,却又有些开心,忍不住开始幻想着他和她以后的生活。
他站在别墅门口,思绪飞走了好久,却猛然被她清甜的嗓音拉回。
他看到了她站在他的家门口,手中提着一盏小灯笼,对着他笑得灿烂。
仿若初见时那般。
他微笑,朝着她走去。
他的人生原本是一片灰色,后来她莽撞地闯进来,带来一抹明亮,他便不再放她离开。
他知道她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没关係,他懂,他来慢慢教,就行了。
——第一位面·完——
第35章 表妹表妹(1)
大盛国。
盛宸元年,朝堂动盪,边境不稳。
新帝登基不久,腹背受敌。
镇国大将军奉旨前往边境御敌,其妻女留守京城。
盛宸二年,新帝在丞相的帮助下力挽狂澜,清除余孽,收復皇权。
边境战场上,将军浴血奋战,厮杀敌寇,捷报频传。
然而,与战争大获全胜的消息一同传来的却是镇国大将军的死讯。
他在最后一役中,在砍下邻国将军的首级的同时,被沾了毒的匕首刺中心臟,当场毒发身亡。
消息传回京城时,举国哀恸。
帝王下旨,全国上下都为将军祈福七日。
将军府内,将军夫人盛安大长公主听闻夫君身亡的消息时,悲痛欲绝,将自己关入房中七天七夜。
最后婢女打开门时,发现大长公主躺在床上,脖颈淌血,双目紧闭,撒手人寰。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沾了血迹的玉簪,簪子的末端刻着她的闺名,一部分隐藏在已经微微干涸的血渍下。
整个将军府瞬间乱成一团,独留下病弱的小郡主,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
……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倚靠在用上好云锦绸缎製成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香茗,细细品尝着。
她轻轻吹散漂浮在茶麵上的翠绿的茶叶,然后微微呷了口,表情略微享受。
过了一会儿,余光扫到旁边坐着的男子,她顿了下,阖上杯盖,放下杯盏,陶瓷的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觑了一眼那男子:「……听说这小郡主天生有疾,娇弱得很,得好生养着才行。」
那男子坐在她身边,手中把玩着一个陶瓷茶杯,垂眸不语。
妇人见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有些丧气。
她顿了一会儿,最终无奈道:「……哀家可和你说了,这小郡主哀家可是准备当亲女儿来养的,你可不许欺负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