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根据余鱼的长相以及各方面的条件,已经初步定好发展路线,为余鱼打造冰山美人的人设,再加上格外喜欢做饭的反差萌,是一条可以吸粉的流量路线。
但是,参加什么厨王争霸赛,这真的就离谱!
「你怎么知道,她不行。」
宋珍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指尖隔着茶杯微微泛红。茶香瀰漫了视线,她白瓷杯中淡绿色的液体,陷入沉思,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周平到嘴边的话只好收回去,来到这栋茶馆的时候,周平就知道对方不简单。悄悄托关係查来一下,周平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位分明就是Y省商会的会长妻子。只是对方一直都非常的低调,常年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一直到退休,从来没有一点差错。
没想到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站出来,周平都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太好,或者是这位太太迎来了自己的离经叛道。
宋珍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这在她第一次偿到余鱼做的鲜虾饼的时候,就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惊艷。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第一次做菜得到了母亲的讚扬,宋珍还记得她眼睛里闪过的惊喜的光。
后来,那道光不见了。
宋珍太软弱。和太多的事情妥协。她平静地渡过大半辈子。
等到了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不需要余鱼得到什么名次,只是想看着那个人能够站上那个比赛台。
想像一下,如果是当年的自己,或是怎样的情形。
宋珍喝完最后一口茶叶。起身礼貌地点头示意,在服务员的陪同下离开。
轻微弯曲的脊背,打得笔直,投影在窗边彩色的玻璃上,分割出阳光的棱角。
周平揉着自己抽痛的眉心,拿出电脑写方案。
既然必须参加比赛,自己的配合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陈月哼着歌来到现场,整个人容光焕发,完全没有昨天搭讪沈钰失败的颓废情绪,就连拍戏,都认真了一些,从少挨了不少骂。
「怎么没看见陈老师昨天那个助理?」
工作人员拿着新换来的头饰,打算先给助理,一会儿陈月下台好及时换上。
「给我就好了,我是她经纪人。」
陈星笑着接过工作人员的头饰,连声道谢,递给工作人员一瓶款泉水说道:「辛苦你了。」
工作人员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天自己还嫌弃陈月总是三天两头请病假。
「月月还是小孩子脾气,都是我平时把她惯坏了,麻蛋你平时多担待一些。」
陈星的话说得格外的客气,再加上她和陈月一模一样的脸,工作人员连连摆手表示没事儿,拿着水跑来了。
陈星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收起挂在嘴上的笑,冷漠的将投诉信发给关係好的副导。
这种人还是不要留在剧组的好。
知道的越多,危害越大。
「姐~」陈月拍完戏,脸上的汗水混合着厚重的粉底,斑驳成一张模糊的水彩画,「那个余鱼又抢我的风头!」
陈星抬眼,看见不远处偏瘦的背影,土布做的衣服,粗糙但是耐脏,衣服有点短,露出余鱼的手腕和脚踝,纤细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她低着头,脊背挺得直直的。手里还端着自己做的叉烧包。一种典型的Y省点心,黄杏最开始,只能学习这些小吃,正在的打菜,她没机会接触。但是她想,就连养父都夸过她有天赋,有天赋,为什么不让她多学一点?她就像一块海绵,贪婪的吸取。
黄杏想要证明,自己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也可以继承家里的手艺。
但是她大错特错。
顽固的传男不传女的思想,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一击。
陈星眨眨眼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她也不得不承认。
太像了。
余鱼演得太像黄杏。
那种不屈的神似,就是从书本的字里行间走出来的黄杏。
陈星的眼神扫过站在摄像机边上的沈钰。
还穿着戏份,收起脸上温和的表情,连眼神都变得认真严肃。
是不是因为沈钰的点拨,原本普通的余鱼才能有现在这样的发挥?
陈星摸了摸陈月的头,「不怕,过几天就是你出风的时候了。」
既然这个人不能自己用,那最好就是毁掉。
站得高看得远,但是树大也招风。陈星冷笑了一声,镜片遮盖住眼睛里的寒光。
她不信每一次,沈钰都能切到好处的化险为夷。
「咔!」
李维斯叫停,对着余鱼点点头表示肯定。
「好!」
李维斯毫不吝啬的讚嘆,上上下下打量着余鱼,摸着下巴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余鱼加戏。
「这里还可以加一段哭戏。」
编剧扶了一下眼睛,因为激动,脖子耳根都变成了红色,拿着纸笔勾勾画画继续说道:「就是在黄老爷打翻碗斥责陈月之后,可以有一段单镜头的哭戏,不需要太多,我觉得这样连贯性更好。」
编剧极力想要争取,边说话边拉着李维斯的衣服。
「行行行,别扯。」
李维斯也觉得可行,他和编剧讨论了几句,就机位提出了几点要求,衝着台上的余鱼喊道:「加一段哭戏,你酝酿一下。」
余鱼第一次,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