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
谢知遥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她犹豫了一秒,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张开手抱住了许淮安,对方同样伸手搂住了她,她能听见耳边微沉的呼吸。
好像长高了一点,但是瘦了不少,看着脸色有点白。谢知遥闭上眼,努力吸了吸鼻子把泪忍了回去。
快三年了……
但是没等她开口,忽然有一滴泪落在了她颈侧。
谢知遥呼吸一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无声的泪浸润衣料。她闭上眼,用力抱紧了许淮安。
「小安。」她嘴唇颤了颤,却露出个清浅的笑,「我回来了。」
我回到你身边了。
长夜寂寂,但终有一日天光大亮。
哭过之后两个人回了公寓,外面的天慢慢黑下来,似乎隐隐约约又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个季节总是下雨。
谢知遥放了行李箱就把她摁在了床上,板着脸说你休息剩下的我来做。
「反正时差就一个小时,不许反驳。」
不得了了,好像有点凶。许淮安眨眨眼,眼睛弯起来一点点,顺从地脱了毛衣窝进被子里。
说是被动躺着,但她确实头晕。
谢知遥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她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女孩子纤长的睫毛。
似乎还带着轻微的湿润,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刮撩在心上。
大概是因为屋子里多了个能让她放心的人,她睡得很沉。
谢知遥在床边站了一小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掖了一点。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做个好梦,我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正文还有五章吧。
第85章
许淮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她揉了揉眼睛,有点惊讶于自己竟然就这么无意识地睡了这么久。
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光线,室内昏暗,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她站起身,慢慢踱步过去拉开一点缝隙。光亮突兀地照进眼底,让人忍不住皱起眉闭上眼睛。
窗户紧闭着,靠近了才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伦敦多雨,这场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许淮安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角,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
隐隐约约能听见厨房的动静。
女人的长髮简单地拿了根发绳拢到了身后,她繫着围裙,满脸严肃地看着咕噜咕噜冒泡的热粥,时不时地拿长勺搅动两下,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厨房,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危险的实验呢。
许淮安没忍住笑了下。
很轻的声音,但还是惊扰了厨房里的人。谢知遥猛地回过头,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下,随即笑开来。
「醒啦?头还疼不?」
她摇摇头,又看看电磁炉上煮着的东西,说:「你在煮什么?」
「鸡丝粥。」谢知遥看了眼时间,顺手把火给关了,「你再不起来我也得去喊你啦,睡太久了,昨晚就没吃东西,你胃不是不太好吗?」
许淮安愣了下,下意识地把唇抿起来一点。
「别想说不哦。」谢知遥轻哼了声,解了围裙走到她面前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我可是有情报来源的!」
这说的不是顾新词就是李思媛。许淮安好笑又无奈地嘆了口气,乖乖认错说:「嗯,我的错。」
「知道错就赶紧去外面等着吧。」谢知遥眼睛弯起来,把她往外推,还不住地嘟囔,「病还没好就老老实实休息,我来就行啦。」
许淮安也没勉强,任由她把自己摁着坐在了沙发上。
粥很好吃,在这种冷雨的天气里暖了身也暖了心。
许淮安小口吹着粥,忽然问了句:「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原来最多炒个青菜的人。
谢知遥拇指摩挲了一下指节,含糊地说:「在外面嘛,留学生总要学会的。」
她没有多说别的,许淮安听了也只是沉默了一阵子,没有去多问。
外面还在下雨,两个人吃完早饭没事做,索性翻了部电影出来看。
中途许淮安去接了个电话,谢知遥依稀能听见她说了些什么,等人回来,电影也差不多进了片尾曲,她摁了暂停,衝着回来的人张开手要抱。
许淮安挑了下眉,坐下来伸手抱住了她。
「有什么想问我吗?」
谢知遥蹭了下她的侧脸,说:「刚刚有,现在不想问了。你有想问我的吗?」
她沉默了几秒,小声说没有。
其实可能不是没有,而是想想算了,不必再问。问什么呢?无非就是这几年彼此是怎么过来的,那些变化浮于表面,往深里去想更多的是心疼,既然怎么样都会让彼此心里难受,那索性就不问了吧。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谢知遥笑了下,坐直一点抬手捧住了她的脸,顺势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用说出口,大概彼此就已经心知肚明。
唇贴上来的时候,许淮安肩膀放鬆下来,乖顺地闭上眼。
敞开的领口依稀可窥见纤细精緻的锁骨,指尖顺着领口刮落,触摸到脖颈处挂着的链子。
拓片上的白鸟仍旧振翅欲飞。
谢知遥眼眶微热,慢慢低下了头。
窗外雨声淅沥,似泠泠珠玉清落玉盘,却又好似无形中应和了屋内的靡靡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