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安静候唐糕的下一步动作,他偏头看着唐糕,嘴角微扬,勾出一个撩人的笑。
她不是说明白了么?现在愣着不动又是什么意思?
玉瓷杯很烫,但唐糕觉得楚易安的眼神更烫,那赤|裸|裸又充满暗示的眼神,好像在说:怎么还不过来?等你很久了。
宛若一片轻羽扫在心头,很痒。
「咦~宿主,你是怕了么?平常你可不是这样的。」系统发出鄙夷的声音。
楚易安笑意更深,唐糕的笑却僵在脸上。
系统说得不错,唐糕寻常隔着屏幕看帅哥时确实不怎么穿衣服,可一遇到真人就萎了。在路上看到帅哥连上去要联繫方式的胆子都没有,更不要说现在要餵帅哥喝茶。
只见楚易安看看杯中琥珀色的乌龙茶,又将视线从茶水转移到唐糕脸上,他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眼神暗示已经很明确了,唐糕不是看不懂脸色的人,她明白大老闆这是明确要求她餵他喝茶。
既然是老闆的命令,那就是工作了。把勾|引任务换成寻常工作,唐糕稍微适应了些。
拖着杯底的手指已被烫得发麻,像是有千万隻蚂蚁在嗜咬。唐糕吃力地将茶杯递到楚易安唇边。
然后她看着楚易安轻启薄唇,喝了一口又一口,杯中茶水很快见底。
楚易安喝得气定神閒,完全不像是有被烫到,喝完后还衝唐糕微微一笑。
奇怪,真的不烫么?既然如此,那句「想你想到浑身滚烫冒泡泡」的羞耻台词岂不是不用说了?唐糕看着空茶杯发呆。
「好茶。」只见楚易安重新拿出一个茶杯,倒满茶水递到她唇边,「包吃包喝包睡,喝一口?」
唐糕总觉得这茶里有毒,可茶杯已经递到嘴边了,以她现在的处境,是躲不掉的。
伸出两隻手的食指和拇指,四指通红,唐糕准备接过茶杯自己喝。可她刚一伸手,楚易安的端着茶杯的手就远离她的唇了,等她将手放下,茶杯又重新被递到唇边。
这意思是要餵她喝?
唐糕受宠若惊,心惊胆战,战战兢兢。
后退是没有路的,那就躺平吧,能被帅哥餵水,也有得赚。正当唐糕张嘴要喝茶时,茶杯又远离她的嘴唇三寸。
唐糕:?
楚易安挑挑眉,「茶里有毒,还喝吗?」
唐糕:「喝。」
楚易安笑了,「为什么?」
唐糕嘆口气,「城主若是要杀我,我也拦不住。」
「不再反抗一下?」
「反抗会累,我想死得安逸点。」
楚易安笑意更甚,「好,那你喝吧。」说着又将茶杯递到唐糕唇边。
见状,系统惊得大喊大叫,「宿主你不要命啦!」
唐糕躺平任嘲,「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老闆的茶叶肯定很名贵,死前喝一口也算回本。」万一瞎猫碰着死耗子,回去了呢?
于是,唐糕不顾系统在她脑海里的拼死反抗,眼睛一闭,一咕噜就把杯中茶水全喝进肚,连那茶是什么味儿都没品出来。
「咳咳咳……烫烫烫烫烫!」
由于喝得太急,茶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脖颈,留下一道绯红的烫痕,浸湿胸前衣襟。
唐糕烫得直吸气,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水,楚易安喝就是凉白开,她喝就是岩浆?
还没被毒死,就先被烫死了!
「喝这么急,赶着去送死?」楚易安面露不悦,用手替唐糕擦拭嘴角的水渍。
从唇角开始,顺着那条烫伤的红痕往下,划过脖颈,最后顿在衣襟处。
唐糕半个身子僵硬如傀儡,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滚烫。她感觉到楚易安冰凉的手抚摸在她的脖颈上,像是一条毒蛇。而她因为真的被烫得难受,所以竟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冰凉的手指重新回到唇角,「张嘴。」楚易安淡道。
唐糕心想,肯定是因为自己把茶水吐出来了一半,毒药的剂量不够,所以楚易安现在要再餵她一味药。为了死得舒服点,唐糕仍人宰割地把嘴张开。
粉嫩的小舌被茶水烫伤,唐糕的知觉变得些微麻木。突然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点在她的舌尖上,她条件反射般地将那东西含住,凉凉的,软软的,还有一丝丝甜。
后知后觉,她发现那是楚易安的半截食指。
楚易安:「……鬆口。」
唐糕愣住了,一时竟不知是该吐出来还是该咽下去……好像也咽不下去。
面色阴沉,楚易安另一隻手扶住唐糕的后脑勺,随着「啵」的一声脆响,楚易安将食指从唐糕嘴里抽出来。
唐糕:还好,本来就是要死的,稳住!阿西,稳不住!
她总觉得,那一声「啵」,传进耳朵里,就变得很奇怪,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这回还能死得安心吗?
只见楚易安嫌恶地看看自己的手,又嫌恶地看看唐糕,然后他嫌弃地在唐糕肩上擦拭了沾满唐糕口水的手指至少二十遍。左右两隻肩膀各十遍。
唐糕静静蹲坐在原地当块手绢,压根不敢动弹。不过她惊奇地发现,被楚易安抚过的地方,烫伤的痕迹均已消失,麻木的舌头现在也重新变得灵活。
「手举起来。」
唐糕照做。
楚易安:「没让你举过头顶,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