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隆围在妻子的尸体旁边落下泪来,情真意切,倒不是假装的。
飞鸟观察了一会儿小声道:「情绪挺饱满。就是和他之前完全不相信妻子死去的反应不太相符,按照常理他应该扑到村田美娜的身上才对,现在没人拦住他,他为什么不扑呢?」
柯南嘴角抽了抽,觉得飞鸟那类似看戏的态度不太好,但还是接话道:「可能是做了什么事心虚,或者害怕尸体,觉得脏。」
「哦~不管是哪种,都很容易伤别人的心啊。」
飞鸟意味深长地看了虚空某处一眼,又重新将视线落在村田隆身上。
柯南:「你在看什么?伤谁的心?」
他顺着看过去,除了树叶摇曳的黑影外,什么都没有。
莫名感觉有点冷,柯南打了个哆嗦。
虽然成功把家属叫来了,但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位家属拒绝让法医解剖妻子的尸体。
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很深,儘管已经发展到现代了,还是会有「让已死之人安息」、「解剖□□会让死人不安宁」的想法,这会儿村田隆找的藉口就是这个。
柯南藏在迹部景吾腿后,发出了嗲嗲的、做作的声音:「啊嘞嘞~可是我真的见到了那个阿姨状态不对嘛!就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
「美娜今晚根本没喝酒!」村田隆下意识反驳着瞪过去。
柯南装作害怕地抖了抖,又道:「叔叔是真的爱阿姨吗?我看电视上演的,心爱的人遇害一定都要不遗余力的找到原因呢。」
有一个词叫做「童言无忌」。
小孩说的话会因为他们年龄小而显得没有分量,也会因为他们年龄小而显得可信度很高,这全看大人如何判断。
这会儿,柯南可以说是借着自己的外貌优势,光明正大给人上眼药。
而且他成功了,因为现场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村田隆。
村田隆一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恐怖,他道:「小朋友,你会不会看错了,这个阿姨晚上真没喝酒。」
他试图让在场大人认为是在孩子胡言乱语,小孩作证根本不能相信。
柯南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利境地,他直接扯人下水,道:「可是不只是我啊,泉水和当时坐在缆车上的哥哥们都看见了。」
迹部景吾看了这会儿真的在说瞎话的小鬼头一眼,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在村田隆朝他看来时点了点头。
村田隆这下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能抹黑一个小朋友,却无法针对顶头上司家的少爷(他在迹部财团控股的公司工作),只好勉强同意解剖妻子。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对警方道:「重点看一下食道和胃。」
日本社会就是财阀的力量远比想像中更大,因为是他开口,警方那边就很重视这件事,警察将证物都收好,法医机构带着尸体飞速离开了。
警方分两路探索,一边上了观景台,一边去旅馆死者的房间探查。
迹部几人决定先上观景台,他们乘坐缆车来到了半山腰,穿过庄园,最终顺着网球场旁边的小道来到了观景台。
财阀的能量再度发力,迹部、飞鸟、柯南三人都得到了一副手套,可以靠近观景台。
不用询问柯南死者是从哪里掉下去的,警方也迅速找到了地点——因为那里有一隻翻到的矮跟皮鞋,很显眼。
再仔细看,防护栏的缝隙里还夹着从死者裙子上扯下来的细丝。
「很明显不是自杀。」柯南得出结论时,警察那边得出了同样结论,这回官方脑子没有进水,可喜可贺。
村田隆磕磕巴巴问:「为什么?」
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指了指鞋子的位置,「鞋掉落在护栏内侧,鞋面上的漆被护栏刮下,只有死者直接从防护栏内朝外摔出去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自杀肯定得翻跃护栏,站到外面自杀,就算鞋掉了,也是两隻一起脱下来放在一边,不可能会出现鞋面的漆被护栏刮下来的情况。」
「会不会是意外,在这里走着走着打滑了,摔出去?」小警察举手问带自己的老警察。
还没等师父回答,跟随迹部上来的酒店负责人就先一步否定了这种猜想:「这铺的都是防滑砖,别说是秋天了,就是大冬天下雪也从没人打滑过。我在这边这么久,只听过有人歪了脚摔倒,从没有滑倒的。」
两个警察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案件调查到这,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情况没那么简单了。
老警察又问了村田隆一遍:「你确定你妻子晚上没有喝酒吧?」
村田隆支支吾吾。
老警察看似温和实则不容退让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您的话是很重要的证据。」
村田隆点了点头:「她没喝酒。」
这种事去餐厅查监控能看到,撒谎也没用。
这么想着他更慌了,忍不住瞪了飞鸟几人一眼,如果不是有人看到村田美娜掉下去的那一幕,现在根本不会这么麻烦。
飞鸟根本不怵他,同样睁着大眼睛看回去。
这人要是没问题,她就倒立洗头。
就在这时,老警察的手机被打响了,对面说了什么,老警察的面色瞬间变得很古怪。
「师父师父,怎么了?」年轻警察赶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