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隻脑袋上长满青绿色弯曲的角,好似热带地区生长的菠萝或者香蕉的大玩意儿。
梼杌的脚步踏在山路上,发出地震般的迴响,三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屏息静气,小心翼翼探头窥视。
直到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齐夙的肩膀。
「别看了。」
齐夙惊得一激灵,回头见易骁正低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而他手里的刀,还架在虞瑶脖子上。
后面的谭青阮,举起摺扇打了个招呼:「诸位,我们总长回去了吗?」
「回去了,还把尹玉曦也带回去了。」
「嗯。」谭青阮瞥向钟澄,「那可真是遗憾。」
钟澄干咳一声,假装这话针对的不是自己。
唐星巧好奇往后一瞥,她盯着段朗:「他怎么了?」
谭青阮言简意赅:「被我俩揍的。」
「噢……揍得好,揍得好。」
段朗一翻白眼,看样子是快被气死了。
听得唐星巧又问:「那他背着的是谁?」
「是不久前刚折腾完咱们的驭兽师。」
「哎呦,那得好好审一审。」……
鑑于外面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又要遇到凶兽,众人经过商量,决定绕一段路,还回到之前休息的那座山洞去。
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燃尽了,灰烬仍有余温,唐星巧将捡来的树枝往里一扔,又取出一张火系符纸,将火重新点起来。
她跟齐夙说:「我符纸快用完了,上次对战四大神兽,浪费太多了。」
齐夙问:「还有空白符纸吗?」
「有是有,可我笔丢了,没法画。」
「又不是非得用笔,能画出符咒不就可以?」
「问题是拿什么画啊?」
齐夙一抬头,忽然露出了很微妙的笑容,他起身走到段朗身边,伸手探向段朗肩膀的伤口。
段朗神色骤冷,当场就要把他按倒在地,可惜慢了一步,因为钟澄就在不远处。
钟澄帮忙钳制住段朗的双臂,疑惑问道:「阿夙,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看看他还流不流血。」
「?」
依钟澄对自家三弟的了解,齐夙平时绝对没这么同情心泛滥,果然,下一秒就见他朝唐星巧打招呼。
「星巧,过来吧,姓段的还流着血,你抓紧用来画符纸。」
唐星巧积极响应:「好嘞!」
段朗:「……」
真他妈是日了狗了。
这边的不着调三人组还在折磨段朗,那边的易骁和谭青阮,则在审问虞瑶。
谭青阮照旧在用易骁的衣角,擦自己沾了血的摺扇,她懒洋洋地开口。
「能被合称为双子Y,想必你也不是全靠着你姐的实力混名号对吧?既然近战你是个战五渣,那么在精神领域应该很有天赋——你催眠能力优秀到了什么程度?详细论述一下。」
虞瑶不爽瞥她:「我催眠能力很厉害,意志力再强的人,只要正视我的眼睛,就会被我控制意志,我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让他们去死。」
「哦?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吹牛逼?」
「你看那个驭兽师,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甘心牺牲自己十几二十年的寿命,来帮我们操纵神兽的,是我催眠了他。」虞瑶说着,眼神缓慢转向易骁,「就算我想要控制X……」
话音未落,谭青阮手里的摺扇已经用力敲在了她头顶,另一隻手顺便遮住了易骁的眼睛。
「再敢动歪心思,我就劈掉你的脑袋。」
「……」
易骁的睫毛很长,眨动时柔软撩拨着谭青阮的掌心,他低声笑道。
「谭副长别生气,我不看她就是了。」
谭青阮冷哼一声收手:「坐远点,少给我添乱。」
「好的。」
虞瑶捂着被敲得生疼的脑袋,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是你问我能力到了什么程度,我只是在据实回答。」
「你说你能催眠任何人?」谭青阮斜眼瞥她,「那净化者呢?」
「从理论上讲,净化者自带精神屏障,能够免疫我的能力——但净化者数量本来就稀少,天赋也有强有弱,真对上了也未必防得住我。」
「那我呢?」
「……啊?」
「那我呢?」谭青阮又重复了一遍,她倾身向前,双手撑在石壁上,垂眸注视着她,「我也是净化者,如果让你催眠我,帮我找回多年前的记忆,你有几分把握?」
无形威压扑面而至,虞瑶下意识后退,神情难以置信:「催眠你?你在开我玩笑吗?」
「我不喜欢开玩笑。」
「……R,咱俩这都对视得有半分钟了,说实话我已经动用力量了,你觉得自己有反应吗?」
谭青阮琢磨了一下,微笑摇头:「没反应,甚至还看见了你的眼屎。」
「……」虞瑶气恼低头,拼命擦眼角,「所以我怎么催眠你?你几乎属于最高天赋的净化者,我要怎么催眠你?!」
「别急。」谭青阮耐心引导,「如果我主动弱化精神屏障,儘量不动用净化力,你能做到吗?」
虞瑶愣了半晌,心念微转,她试探着问:「你真的可以……弱化精神屏障?」
「她当然可以。」易骁冷笑,「但你最好别妄想趁机控制她,只要我发现她有半点不对劲,立刻就把你削成人棍,还要把你跟你的段哥哥一起分尸——你不妨试试,看谁的行动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