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小王是把小张的脖子锯掉了一半,又将尸体藏在了天花板里,和她的手法相比,也很难说哪一次死得更惨。
小王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点,他看着她。
「张三真的死了?」
果然,一个张三,一个王四,一个春花。
信息院这取名技术必须改良一下了。
谭青阮点头:「真死了,如果你们俩的心愿是干掉他,那现在已经完成了,全村村民也都陪葬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小王沉默,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最后释然嘆了口气,侧头吻在鬼新娘冰冷的唇边。
「对不起啊春花。」他笑着说,「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我会永远陪你的。」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刀来,极其用力扎向自己的心臟,深没至柄。
然后他头一歪,靠在新娘肩上断了呼吸。
同一时刻,新娘的身体也开始冒青烟,从脚部到头部,都在慢慢的融化。
得,npc自己走完剧情了。
谭青阮放下轿帘,用摺扇挥了挥飘到面前的烟。
她思忖着:「我这么对待人家是不是不太客气?不如我把那件喜服拿回来,给小王盖上,也算对得起他。」
「可以,但没必要了姐。」唐星巧好声好气地劝,「要是你实在很閒,不如去帮帮我们老大?」
谭青阮回头望去:「我看你们老大打得挺爽,应该不需要帮忙。」
「……」
一般来说,除非大型团战现场,如果易骁和别人单打独斗,队友们是很难插手的。
因为他们完全跟不上易骁的速度。
只有谭青阮能跟得上,过去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和易骁起了衝突的,正是之前混在村民当中的,那个蓝衣服身材精悍的男人。
是他先攻击的易骁,而且他也会瞬移。
夜幕下飞沙走石,两人一路战至竹林,金属武器相击而产生的幻影与月光交融,身形如电,到最后几乎已分辨不出他们的位置。
谭青阮站在竹林外,饶有兴致往里观望。
「那谁啊?近战能力也不弱。」
「不认识,但我觉得是易容了。」唐星巧说,「这人的近战能力的确不弱,但也算不上强——连普通状态的老大都打不过,算什么强?」
「我好像一直也没问过你们。」谭青阮一侧头看向她,「你们老大的二重能力是什么?」
「是最不能轻易动用的那一种。」
谭青阮何其聪明,一听就懂了:「狂战力?」
另外三人齐刷刷点头。
所谓狂战力,算是异能分类中最危险的一种战斗型能力,只在异能者受伤状态下才能被激发,并且后续副作用强烈,所以能驾驭此种能力的异能者少之又少,即使拥有,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轻易使用。
谭青阮的语气意味深长:「难怪他当年会被称作战神。」
齐夙嘆了口气:「这未必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身为异能者,天生就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
她闻言笑了笑,举步往竹林深处走去。
「那我去看看,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顺便确认一下有没有易容。」
手中摺扇化作一道银芒朝远处甩去,她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瞬间驭风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内。
……
易骁和蓝衣男人的争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蓝衣男人也擅长近战,招式狠辣,每一招都试图直接置易骁于死地;但易骁暂时还没下杀手,相比起来,他似乎更想确认对方的真面目。
他心里已经有猜测了。
岂料就在两人又一次蓄力攻向对方的瞬间,忽然有一道虚影凌空而至,挡在了两人中间。
谭青阮反手抛出摺扇,不偏不倚正格挡住蓝衣男人袭来的铁钩,她就势跃起,指甲划过他耳畔,听得「嘶」的一声轻响,用力揭下了一张麵皮。
她翻身落地,恰见易骁从身后伸出手来,当即很自然地搭了下他的掌心,借力站稳。
这动作她未经思考,仿佛是潜意识里的习惯,并不陌生。
她收回手,自己也觉得困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易骁显然也有点意外:「谭副长怎么来了?」
「看你效率太低,来监督工作。」她回手一指,「这谁?」
他抬头望去。
那张人.皮面具粘得很紧,撕下来应该挺疼的,蓝衣男人放下摸脸的那隻手,神色复杂地看向这边。
平心而论,他本人长得比人.皮面具要帅一点,儘管五官单拎出来都不算出众,可组合在一起就很舒服。
更重要的是,易骁认识他。
「……穆坤?」
穆坤皮笑肉不笑:「你还认得我啊?这是我的荣幸。」
易骁漫不经心回应:「我只是记忆比较好,否则你这张毫无辨识度的脸,我早就忘了。」
「呵,我起初听虞璎说R活着还不相信,现在一看,你果然本事不小,又把她拐回来了。」
「我以为你早死了,结果你居然挺顽强,还在坚持给虞璎当打手。」
「可惜,就算你再遇见R一万次,她该不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非但不喜欢你,还要投诚审判院去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