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凭循风辨位,转眼间已与对方交了十几招,一时只听金属相击的清冽声不绝于耳,直至有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摺扇一甩划开了对方的喉咙,颈动脉的鲜血喷溅三尺,犹如在墙壁上泼了一碗浓稠的油漆。
那人应声倒地,死亡时能力自动消失,显出了真实身形。
是个身材不高,却很精壮的男人。
另一面,易骁也追上了刚才那个被棺盖砸中的隐身者,他瞬移的速度远快于对方,快到不需要提前判断走位,在看到黑影的剎那间,就可以准确锁定目标。
刀柄旋转,双刃刀锋一瞬抻长九十公分,去势凌厉,穿透肩膀,直接将隐身者钉上了墙壁。
鲜血顺着墙砖流淌,能力破除,显出了某位眉骨突、鹰钩鼻,面相凶狠的男人身形。
唐星巧往楼下追了两步,后又被齐夙拉了回来,她心有不甘地朝远处一指。
「老大,还有一个人,跑了。」
「算了,反正活捉了这个。」易骁略一垂眸,冷飕飕盯着男人看,「谁派你们来的?」
「……」
那男人沉默不语。
易骁手上用力,将刀刃刺得更深几分,他不紧不慢放低了嗓音:「我要听实话,否则留你这条命有什么意义?」
男人咬紧牙关:「有本事就他妈杀了我!」
谭青阮收起摺扇,摇了摇头:「杀了怎么行?不能杀。」
「是,不能杀。」易骁说,「得慢慢问,一句不回答就割一片肉下来,两句不回答就再割一片,挑最疼的地方,刀刀凌迟,没个三五天是死不了的。」
她笑了:「你这处事风格,倒是挺合我心思。」
「谭副长认为该从哪里下手?」
「先割了手筋,慢慢的割,让他完整体会到断裂的过程——他们杀那些演员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么,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易骁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薄唇轻勾:「好极了。」
他反手拔.出双刃刀,只见银芒掠过,刀尖已抵在了对方腕间。
那男人本能想要反抗,下一秒却被谭青阮的扇子击中正脸,重新撞上了墙。
谭青阮莞尔一笑:「你不愿意?不如我先割掉你的鼻子,让你的面部轮廓更扁平一点?」
「……」
才说这一句话的工夫,易骁的刀尖已经旋转扎进了男人的手腕,并沿着关节纹路向上切割,以慢节奏割开了手背的筋络。
男人控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兽类般的哀嚎,但他偏偏半步也挪动不了,因为谭青阮的扇锋,随时可能会撕裂他的脸。
在这种不晓得还要经受什么的精神折磨下,他终于妥协了,大汗淋漓地求饶。
「等……等一等!我告诉你们!是Y,是Y叫我们来的!」
「Y?」谭青阮想起了方才耳坠上的刻字,她侧头瞥向易骁,「你知道是谁吧?」
「知道。」易骁脸色渐冷,「她们现在在哪里?」
他用的主语不是「她」,而是「她们」。
那男人疼得直哆嗦:「我们没见过Y,平时都是她们派人来给我们下指令。」
「下指令的人在哪?」
「刚……刚才跑掉了。」
可见负责下指令的人虽然也是隐身者,却只忠于Y,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既然如此,就说明你没有任何用处了?」谭青阮漫不经心一挥扇子,转向易骁道,「索性脚筋也挑了,他爬不出这座酒店,明早让管理局的成员来收拾。」
易骁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无视掉男人的惨叫,刀锋飞旋,废了对方的一双脚。
唐星巧在旁提醒:「老大,你还有两具尸体没缝完呢。」
「嗯。」
钟澄随手扛起掉落在地的棺盖:「我把这个復原了,幸好材质好,没摔坏。」就这样,莫名经历了一场大型插曲,易骁继续回到工作岗位,去缝剧组男主角的碎尸。
而唐星巧则蹲在一边,撕开裹尸的白布,给齐夙缠手臂上的伤口。
齐夙很诚恳地告诉她:「我觉得这不太吉利。」
唐星巧小嘴一撇:「行了,还挑三拣四,先凑合着,回去再换。」
「唐小姐,你这态度,仿佛我并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跟亲兄妹有什么区别?你救我不是应该的?」
「……」齐夙欲言又止,最终只无奈点头,「算你说得都对。」
另一面,谭青阮倚着棺材站立,用摺扇轻敲掌心,微微抬眸望向头顶的水晶吊灯。
她突然若有所思地问易骁:「Y到底是谁?我猜信息院的资料肯定查不到。」
「的确查不到。」易骁回答,「信息院不会记载Y的资料,即使记载过,也早就被删除了。」
「为什么?」她饶有兴致,「你们这群人,还真是藏着不少秘密。」
「我们这群人?」唐星巧忍不住小声嘟囔,「姐,你又把自己择出去了。」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并不认识Y。」
「可你……可你当年认识。」
「噢。」
谭青阮似也习惯了,她认定他们脑子时不时的不太清楚,总把自己当成死去的队友,所以也懒得反驳。
齐夙聪明,看出她压根不相信,当即示意唐星巧别再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