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虎虎生威的大汉邦邦邦地拍了拍胸脯,「桂熊我定然保护二位堂主安全。」
…死亦作鬼雄的桂熊吗。
真是个壮烈的好名字。
不过这堂主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云奚问:「…还有哪位堂主也去?」
俊杰微微侧身,他背后的椅子上,果不其然,就写着「大堂主」赫赫三字。
云奚:「…」
他今日出门,定是忘了瞧黄历。
就这样,加上被摁着爪拖着腿的云奚,炮挥三巨头,就在深更半夜,沐浴在月光的温柔照耀下,挂在光滑的琉璃瓦上。
虽然但是,云奚眯了眯眼,「那好像不是卿长渊。」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举头望明月,低头擦眼泪的瘦人儿,像是白无尘。
桂熊:「无妨,此处的瓦片最好爬。」
云奚:「…这倒确实。」
整个宫城,除了这儿,哪里都瞧不见一片屋顶半片石的盛况。而盛况之下,白无尘正在念诗,对着一堆石头…坟?
云奚看了半晌,问司命:「你能不能把此情此景截下来?」
司命好似个难以招架熊孩子的倒霉家长,「做什么?」
云奚贴心道:「等回去了,我要邀众位仙君共赏。」
司命沧桑道:「白玖星君看到,定然会弄死我,稍时,我便将你今日哭哭啼啼说帝君不爱你的模样给他,换我一条命。」
云奚:「…打扰了。」
他还是选择听白无尘哼哼唧唧地念诗吧。
云奚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白无尘念诗,他的声音里,包含了三分悲哀,三分苦痛,四分坚强,他的身姿,既像老头子念诗时摇头晃脑,又像醉酒鬼般东倒西歪。
不过也能理解,人的容貌都生得是似曾相识,鸟的鸣叫自然也一听如故。
白无尘心酸哽咽:「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
白无尘悲痛落泪:「两心之外无人知。」
白无尘涕泗横流:「深笼夜锁独栖鸟…」
云奚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俊杰斥道:「说暴君是个负心汉。」
桂熊痛骂:「渣男。」
云奚听不太得卿长渊被说坏话,「…其实也不至于。」
俊杰:「负心汉。」
桂熊:「渣男。」
云奚认真脸:「别骂了别骂了,咱们要当有素质的人。」
不过也暂时当不了人,他们先当了三条笨拙的猪猪虫,一点一点,艰难地从这边宫殿的瓦上,爬到东明宫殿…旁边宫殿的瓦上。
底下护卫蛮多,快年底了,他们三不想给人冲业绩,只得挂在树上。
费劲千辛万苦,找角度挂金钩,云奚终于看到了卿长渊,隔着两道墙,一道窗。
就算距离很远,也不影响再次看到卿长渊时,云奚悲伤欲绝的心情。
他好像瘦了。
他现在知道我离开宫里了吗?
他会派人寻找我吗?会在宫外悬赏千金吗?
…不成,千金不够,他的身价起码也得万金吧。
云奚悲伤地嘆了口气,几乎能想像到卿长渊找不到自己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在宫里愤怒不止:就算把整个庆国翻过来,也要给孤找到他!
他在宫外眼含热泪:就让我带走我们所有的爱恨,此生不復相见吧。
他在宫里:没有他,孤要这江山有何用?
他在宫外:离开他,天下也只是天下罢了。
…云奚看过很多追妻火葬场,都是这样的,先虐身后虐心,等人哭着跑了再到处找。
当然,结局八成是卿长渊再也找不到他了,等过了很多年,卿长渊老了,白髮苍苍,浑浊的眼睛紧紧看着与自己模样相似之人,再感怀当年:在我十八岁那年,我曾娶了一个皇后,我那时还年轻,尚不知他是我心爱之人…
有点狗血,要不然让卿长渊在他病重将死的时候找到他吧,然后他表演了个你的宝贝当场去世什么的。
再让卿长渊抱着他冰凉的身体痛哭流涕不能自己,从此幡然醒悟当个明君…
云奚被自己脑补得眼泪水哗啦哗啦流,吸溜吸溜鼻子,就听俊杰道:「捏下巴了捏下巴了,天吶暴君不会亲上去吧?」
云奚:「?」
桂熊:「是摸小手了吗?是吗是吗是吗?」
云奚:「?」
他们二人像王八似的疯狂探头,云奚也凑过去仔细看,灯火跳跃间,那个穿黑色龙袍的,是卿长渊,穿蓝色宫服,跪在地上被卿长渊扶起来的,是谁?
云奚眯了眯眼,也只能看到他们离得很近,姿态暧昧,似有重迭,不知在做什么坏事。
抱着树杈杈,云奚出离愤怒了:「撒手撒手撒手,负心汉,渣男!」
俊杰:「…」
桂熊:「…」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他会找我不到痛哭流涕
卿长渊:去查云奚是谁
——
要被那两隻猫搞死惹
旺财:你敢碰它我就咬死你
富贵:要摸摸呜呜呜要摸摸要摸摸
某光:…
日更日更,儘快完结冲呀
——
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白居易
——
云崽从树上爬下来挨个亲亲我的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