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对什么东西充满了如此渴望的情绪!

皇后娘娘,真的太厉害了!

望财在门内热泪盈眶,太厉害的皇后娘娘在门外口沫横飞。

是的,云奚此时正在宫殿阶前,和白无尘互相辩驳,俗称,打口水战。

当然,此战起初的重点,仍在那不知名的书生身上。

先是白无尘擂响昂扬的战鼓,「他娘亲若死了,你于心何忍?」

他以书生为圆心,祖宗八代为半径,沾亲带故的通通铭记在心,整装待发,预备朝云奚发动良心的抨击。

然后云奚笑了,「你居然又咒他娘亲死,你一点都不善良。」

白无尘身上那股白莲花劲儿,就很熟。

白玖当初刚从佛祖那边进修回来当星君时,也是这个调调,被佛经泡得张嘴就带着阿弥陀佛让人昏昏欲睡的味儿。

看着白无尘那张脸憋得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司命连道可怜。

云奚哼道:「才不可怜,白玖最爱标榜自己如何如何善良好心了,旁的仙君总说我又砸了它多少多少下,拔了它多少多少根羽翅,却不会想,我好端端的,为何不砸旁的鸟,只砸它一隻?」

司命:「…」

司命问:「所以你为何不砸旁的鸟,只砸它一隻?」

云奚理所应当道:「它叨我我才砸他,它不叨我我会砸他吗?」

顺着这个逻辑,司命又忍不住问:「那它为何专叨你,不叨旁的石头?」

云奚又理所应当地反问:「天上哪还有旁的石头?」

司命:「…」

险些忘了,女娲娘娘补天也就漏下这么一块石头。

再看白无尘,已经气懵了。

旁的不说,白无尘自觉,倘若他认自己是天底下第二善良之人,天底下便再无第一善良之人。

他从小到大,哪怕津液横流,唾星四溅,也从不曾吃过一口肉!

就这样,居然被说不善良!

白无尘眼睛都红了,「你才不善良,不懂他人苦痛,你没有心肝!」

石头哪里来的心肝?

咋地,说不过他,还玩起物种歧视了?

云奚好脾气地反驳道:「总比你没有脑子好!」

白无尘愤怒:「你心肝叫狗吃了!」

云奚:「你脑子给驴撅了!」

白无尘咆哮:「你心肝叫…叫…」

白淳立志于将白无尘培养成世间一等一的谦谦公子,谈笑风生间抉择生死,不动声色间运筹帷幄,所以…呃,直白些说,阴阳怪气他可以,直球的吵架他不会。

而云奚会得很,且持续输出,「你脑子给猪啃了!」

「你脑子给屎壳郎推了!」

「你脑子给王八咬了!」

「你脑子叫猫叼了!」

白无尘暴跳:「你脑子才给猫叼了!」

白淳夹在中间:「算了算了…」

在觉得云奚变得陌生之后,白淳瞧着脸红脖子粗的白无尘,突然觉得白无尘也不太像亲生的。

司命也连忙劝道:「算了算了…好端端吵着,怎地好端端炸毛了?怎地恼了?」

看把孩子恼的,眼圈都红了。

肩膀抵着肩膀,也要较劲。

云奚气呼呼地蹲回去,能不炸毛吗,能不恼吗?

他急着回来,结果都到宫门口吵一半了,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主动就把白无尘给捎来了。

也不怪他反应慢,主要白无尘的戏份就算最最开始,也在他戏份的最最结尾处。

真·结尾。

按照命运所定,卿长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遇到白无尘,是在他的葬礼上,对,云奚的葬礼。

原书中爱而不得的他被虐得不想活了,在某个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晚,一头扎进宫里的池塘里…没死,但一病不起,半个月后,死了。

有得才有失失失失,卿长渊的情劫可能就是在不停地失去吧,上天在他失去了一个失去了才恍然发觉是心爱的人之后,再送来一个失去了再恍然发觉是真正心爱的人让他失去。

…绕口吗?

绕口就对了,司命套娃呢。

带着对前一个娃的愧疚,卿长渊对后一个娃真真是宠到天上去,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给太阳。

所以前一个娃现在就很愤怒。

他愤怒地看着白无尘,连带着愤怒地看着推门而出的卿长渊。

卿长渊沉稳的步伐有些歪了歪:「…」

不知怎地,再度对上云奚如此热情的目光,还是令他有些遭不住。

只瞥了一眼,但也足以注意到那双亮晶晶的眼了。

一如往昔的,像瞧着骨头的小狗。

分明是心硬如铁的,分明是想把人在外面晾上几个时辰的…卿长渊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到和云奚一同跪倒在地的白无尘身上。

而白无尘挂着被气出来的泪珠,也茫然地,对上了那双狭长的眼。

云奚惊觉:「!!!」

对视了对视了!

他们可能这就要一眼万年了!

他们可能这就直接跳过失去他这一步,开始新篇章了!

他们可能这就要在他头顶风吹草低见牛羊,纵马狂奔,潇潇洒洒了!

短短的几秒钟内,云奚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被丢回那冰冷的深宫里自生自灭喝凉水,而白无尘就在不远处,要喝红茶绿茶茉莉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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