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倒戈,无处容身,卿蓝自此坠入魔道,在正道的围击攻讦中被擒,领头之人,正是白无染。

最后的最后,他于诛妖台,应天雷劈身之刑,灰飞烟灭。

云奚打了个冷战,天雷耶,白无染腹黑得还怪吓人。

在云奚还是个小石头时,曾被哪个挨千刀的当作桌椅压着修炼过。

那个挨千刀的也曾引来过劫云,乌泱泱地一片,可电闪雷鸣劈不着那人,倒劈着垫在底下的他吱哇乱叫。

记忆深刻到,随便想想都感到害怕的程度。

司命恐吓道,「所以嘛,你跟卿蓝在一起,到时候挂在诛妖台上的,就不止是一匹狼了,还有一匹小狐狸。」

云奚又打了一个冷战,「呸呸呸,你才挂上面,你天天挂上面。」

终于在发现卿蓝是雪狼的震惊,知道后续剧情的惊讶,以及想到天雷的害怕中挣脱出来,云奚发现,有更难挣脱的东西正在等着他。

而云奚的呆愣,害怕,犹疑,退缩,卿蓝都看在眼里。

难过和悲伤好似上涨的潮水,后知后觉不可反抗地涌上来,几乎将他溺毙。

其实早在应下与云奚在一起的那天,卿蓝就想要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不,不止身世,从出生开始看到的第一场雪,直到遇到云奚那天映入眼帘的云,卿蓝想通通告诉他。

介绍自己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是一件很累很麻烦的事。

或许有些矫情,但在和云奚在一起后,卿蓝就想让云奚知道所有他未曾参与过的自己的人生。

在原本的设想中,他们本该在温煦的日光中,像他们昨日前日在华国的庭院中,一面晒太阳,一面慢慢地述说。

就像卿蓝记忆的最初,是一片灿烂的春光。

春光里,一个温和俊秀的青年皱着脸,「断奶了吗?…没断奶你就拎给我,到底是要我作师父,还是要我作奶娘?」

卿蓝他爹是个混不吝的马大哈,拎着焉了吧唧的秃毛小狼崽崽晃了晃,「那我先随便弄点啥餵几天?整点酒成不?」

卿蓝他师父:「…你还是先给我吧。」

千年前,狼族的王与人族的仙,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喝酒下棋,唠嗑同游。

仙的衣衫能给王穿,王新打的酒能给仙喝,仙的秘籍能与王说…王、王大字不识几个,无以为报,就拿刚满月的小狼崽给仙养着玩。

一养,便是几百年。

直到杀戮妖兽的战火绵延到了雪狼的领土,没有人可以平息。

置身事外的仙,挡在了王的身前,血流不止,「傻狼,你可别死了。」

卿蓝他爹眼泪狂飙,「…你说不死就不死啊。」

卿蓝他师父常说卿蓝他爹乌鸦嘴,果真乌鸦嘴,一场战役,除了被定身隐藏的卿蓝,谁都没活下来,攻的守的,兵荒马乱,满目猩红。

卿蓝成了这世上最后一匹雪狼。

也成了没有家人没有师父的孤儿。

自此披麻戴孝,一身白衣再不曾脱下。

又是几百年,卿蓝从他师父写了没给的情书里边,发现他师父对他爹的绵绵情意。

他师父说话文绉绉的,写信也是,意思大概就是,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所爱,他爹爱的并不是他的师父,人的一生可以爱很多人,他的师父,却只用来爱他爹。

这是一段天底下,只有卿蓝知道的隐晦,也是卿蓝遇到云奚之前,遇到最真挚的爱意。

他很想和云奚说的,但可能,不用说了,也没有人会听了。

原本并不十分难过,但哭着哭着想着想着,就越来越难过越来越难过,眼泪一点一点湿润了他的眼睫。

可卿蓝还站在那里,在等。

等云奚离开。

下一刻,或者再下一刻,云奚离开这里,从此离开他的世界。

再然后,他也会回到原来的日子里去,坐在珈蓝宫中,不管宫外日月。

可等了好久,久到后面,卿蓝都有些忍不住笑了,冷笑,讥笑,笑云奚的犹豫,笑自己的不死心。

挂在上边的云奚就瞧着卿蓝跟个悲伤大狗勾似的,明明刚刚还在哭呢,莫名其妙邪魅一笑,就要转身走狼。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有的事,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云奚连忙开口道:「等等,卿蓝别走。」

卿蓝吸吸鼻子,脚步愈发坚定,没有回头。

不走做什么,在这里陪他面壁吗?

云奚急了:「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卿蓝等等等等,我、我…」

眼瞧着雪狼的身影就要离开主殿,云奚急了。

他真的不能只靠自己努力了。

云奚闭上眼,也无所谓丢不丢脸了,「我头卡住了!…卿蓝,我下不去了,卿蓝!救救我,我头卡住了你听到了吗!」

卿蓝脚步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我只是有点肉肉

——

哎嘿,云崽收到投餵后长胖惹

纯读者.阳光男孩 1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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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你才是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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