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听这鬼话。

卿蓝那模样,一看就是在狡辩。

他下一句或许还要说,他只是犯了任何一个毛绒控都可能会犯的错罢了。

太过分了,养狐狸就只能养他一隻狐狸,怎么能养别的猫呢?

现在能给他吃他的东西,以后也能救他吗?

再以后呢,也能给抱抱,一起睡觉觉泡澡澡吗?

那他呢,他还算什么?

云奚哭唧唧的甩狠话,「你若给它的是给我的一样,我就不要了。」

卿蓝:「…」

其实对于云奚的反应,卿蓝还是有些欣喜的,自家道侣将自己看得这样重,连一隻猫咪的醋都要吃。

另一方面,又觉得云奚太过可爱,他整个人都是给了云奚的,哪里还有一样的东西给旁人旁猫?

而云奚还是气鼓鼓的,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明亮而澄澈,红红的嘴唇抿起,就像在质问他,还不快点来哄我?

那,要怎么哄呢?

卿蓝想了想,微微踮起脚来。

好似一阵软风拂过,是谁漆黑的长髮微微滑落,冰凉的眉眼装起一滩春水?

是谁带着满到溢出的生涩情意,强忍着颤抖和战栗,最终的最终,也只是在那少年人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云奚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亲了一下。

狐都傻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卿蓝微微抖动的纤长睫毛,嘭地一声,吓出糯叽叽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卿蓝一怔,浅浅笑开。

云奚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司命司命司命司命司命司命!你看到了吗??」

司命并不想看到,他恨不得瞎了眼啊,「帝君在干什么,帝君在干什么啊?!」

云奚还有点娇羞,「他在亲我。」

司命:「…啊啊啊啊啊我没瞎!」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啊!

他的话本子不是这样写的!

他的师徒相争,他的虐恋情深!

他绞尽脑汁心血好不容易写出来的话本子啊。

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真是遭了云奚了,他那么大一隻断情绝爱的仙尊呢?仙尊呢?!

司命几乎咆哮出声,「你快凶他,凶他啊!云奚你稳住,你稳住啊!」

然后云奚就稳住了,他凶巴巴的,「居然不亲我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司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司命的尖叫声中,卿蓝眼眸微沉,朝着云奚凑过来,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一个吻。

哎嘿,亲亲惹。

云奚整隻狐都轻飘飘的,好软,有点甜耶。

他把脸埋在卿蓝怀里,有点娇羞,「我们这是算在一起了吗?」

司命:「…」

司命被气得青筋乱跳:「你为什么问我?你问帝君去啊。」

云奚小鹌鹑似的,「我不好意思问嘛,刚亲亲,怪害羞的。」

他娇羞地把脑壳往卿蓝怀里扎得更深。

司命:「…不要逼我骂你。」

把帝君摁着亲不撒口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你个龟孙。

云奚想了想,「或者,我们这…是传说中的偷、情吗?」

司命:「…?」

云奚小小声:「好刺激哦,更害羞了。」

司命就想知道云奚到底都瞧了些什么东西?

而卿蓝虽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但显然眼神已然有些怔忪,他面容冷清禁慾,只嘴唇异常殷红,好似墨画的雪中梅花般,一点红,便染上无边色气,点上万千风华。

他被蛊惑的神,被引诱的佛。

是云奚说去哪就去哪,连摘桃子都甘愿为他望风的同伙。

卿蓝真的不知道,长在树上的桃子和放在市集售卖的桃子有何不同。

云奚表示:「不同就不同在一个长在树上一个放在市集啊。」

去西山寺踏青正是好时候,树下花瓣尚未化作春泥,树上桃子却已生得鲜艷欲滴,望而生津。

在云奚眼中,那些桃子就差没伸出手朝他挥舞,说,来摘我啊,快来摘我啊。

而且,云奚此举颇有深意,爬树啊摘桃子啊什么的,就很能展现出自己灵活的身姿和矫健的动作。

他要展现给卿蓝看,他要用他的魅力,让卿蓝为他不能自己。

卿蓝是羞得不能自己。

不问自取之事,有生以来还他从未做过,想了想,还是取出一粒金珠放在树下,算作酬劳。

再抬眼,云奚化作的油光水滑肥狐狸,已蹭地一下,从一个枝头矫健灵活地就跳到另一个枝头。

登时,桃树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娑娑声。

卿蓝:「…」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金珠。

桃树高大挺拔,其间果实纍纍,更有长条的祈愿红红绸缀于其间,卿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奚糯叽叽的尾巴,圆乎乎的爪爪。

卿蓝是个气质过于出众的人,疏离冷峭,他杵在树下,脊背笔直,更是有些生人勿进的意味。

好似将周边的暖意都吸收殆尽,也收拢了众人的目光。

桃树,红绸。

白衣,黑髮,美人面。

不论是郎君姑娘们都忍不住望向他,但也只是远远望着,不敢上前,须臾,还是寺庙里的一个老和尚胆子大些。

他眼神睿智,步履稳健,走近了问道:「这位施主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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