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伤人性命,理应偿还,渐渐扭曲成了杀尽天下负心兽,再往后,便是要杀尽天下妖兽。

卿蓝并不理解那些修士,也正如他不理解这几个依旧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的弟子。

可…卿蓝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色,他能护住的,或也只有云奚。

卿蓝神情淡漠,「你们如何笃定他是妖兽?可曾验过?」

小弟子们纷纷心虚,头都抬不起来,千机阵有一个不好,就在于落入其中的不论是人还是妖兽,都会绞杀。

而他们怀着一腔除恶的壮志,见着云奚就上了,压根没来得及验。

不过也不必验了,因为卿蓝说:「他不是妖兽,是我的道侣。」

道侣一词吐出,弟子们也惊讶地抬头看过去,脸色也唰地苍白。

他们怎么不知道青岚仙尊有了道侣?

他们若是知道,哪里会这样无礼地对待青岚仙尊的道侣。

而且…

一个弟子看了看卿蓝,又看了看靠在他怀中的云奚,咬牙磕头,「是、是白师弟说他是妖兽,要把他除了,弟子才这样做的,仙尊,我们不是存心欺您道侣,还请尊上不要介怀。」

「是啊,尊上,弟子们知错了,弟子所行所为并非本意,绝不会再犯,还请尊上责罚。」

「弟子愿跪香一旬赎罪,日日为仙尊道侣抄经祈福。」

「弟子也愿,弟子愿跪香一年赎罪。」

他们语气虔诚,看向白无染的目光里充满了憎恨。

一定是白无染故意为之,要仙尊厌弃他们。

分明都已经成为仙尊的亲传弟子,竟还做这种勾当。

闻言,白无染一愣,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几位师兄,嘴唇动了动,目光移到卿蓝怀里不知生死的云奚身上,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云奚脑瓜子嗡嗡嗡的,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听到那句白无染要除了他。

坏小孩儿,白无染这个坏小孩!

气得他脑壳壳更痛了,艰难地再睁开眼,就看到面容俊美清朗的卿蓝。

在很多年前,在云奚还是个天真单纯小石石时,其实也是有过那种幻想的。

就,英雄救美什么的。

一个娇滴滴的美小姐,孤身一人去烧香礼佛或者什么什么的路上,遇到一群凶神恶煞的歹徒山贼,他们桀桀大笑地围过来,正要朝着美小姐伸出魔爪,一个英俊倜傥的俊郎君从天而降,一把纸扇或长剑甩出,救出美小姐。

然后美小姐哭着喊着非俊郎君不嫁之类。

问题是,他从来都是幻想自己是里面的英雄,而非被救的美。

但这也不影响他现在很想哭着喊着抱着卿蓝的大腿非君不嫁,如果他有力气的话。

娇弱地靠在卿蓝怀里,云奚深刻感受到了为什么天下修真者和弟子们都那么崇拜和敬仰卿蓝。

不管是谁被这么救一遭,谁都捱不住。

卿蓝真的太帅了。

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

他愿意给他生孩子!

一个都不够,起码得生两!

啊,熟悉的道心崩塌的滋味。

司命试图巩固云奚颤颤巍巍的道心,「奚奚,这是帝君哦。」

云奚笃定摇头,「不,他是卿蓝。」

司命:「…」

真是熟悉的对话啊。

司命艰难出声:「你不觉得追妻火葬场也很香吗?白无染痛哭流涕追着你到处跑啊什么的,但是你完全不搭理他。」

云奚想了想,他本来想坑白玖,是想让白玖为了他神魂颠倒,但司命这样一说,求而不得好像更好一点。

要白无染追不上他,然后哭得满地打滚,然后他头也不回那种!

但卿蓝…云奚一如当初吃了洗脑包般,已经上头了,他果断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司命:「…」

真是熟悉的选择啊。

他恍惚觉得,这一世,他的话本子可能就又只是个话本子。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抢救一下,司命苦口婆心,「我们主要要勾搭的人还是白无染哦。」

云奚一边欣赏着卿蓝,一边哼唧唧地嫌弃:「我知道我知道,不急不急,走开,别影响我欣赏我家仙尊。」

司命认真设想了一下云奚脚踏两隻船,以至师徒二人反目互相殴打的情形,然后不多时,眼前就是云奚赤果果地爬上帝君床帐的情形。

不,不要瞎想,不是全身赤果果,云奚还是穿了小裤裤的。

不,不要瞎想,不是因为伤得太重,云奚才不用卿蓝为他疗伤。

像这种灵器阵法所致的伤,是不能自行好起来的,需要调製特定的灵药涂抹治疗。

往床上摊成一隻废狐狸了,云奚龇牙咧嘴地定睛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肩上腕上背上胸口,都布满了红痕。

整个狐活像被当做大闸蟹地捆过一次似的。

几道红红的痕还顺着亵裤延伸进去,衬着白皙的皮肤上,带着种说不出的暧昧色气。

云奚与卿蓝同睡多日,但这样坦诚相见,还真的没有过。

…还是单方面的坦诚相见。

后知后觉的,云奚就耳尖微热,莫名有点娇羞。

还有点害怕。

他默默地拉起旁边的被子,看着在不远处拿着药膏一步步走近的卿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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