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简单,总而言之就是各种拉踩,在白无染面前说卿蓝坏话,说自己好话,让白无染越来越喜欢自己,越来越讨厌卿蓝。

从而,为未来他爱他他不爱他但他非要他不爱他去爱他的美好场面,打下坚实的基础。

司命越听越耳熟,「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如果放在话本子里叫什么吗?」

云奚当然知道,他的取材都是来自看过的话本子。

反正像他这样角色,只要男女主吵架了,就会凑上去,鸽子精附身,开始咯咯咯咯。

女主把男主揍了,他会心疼地泪流满面,怜惜地凑上去,哥哥,姐姐怎么会这样呢,如果是我,我一定不忍心揍你。

女主把男主骂了,他会心疼得眼泪狂飙,怜惜地凑上去,哥哥,姐姐怎么又这样呢,如果是我,我一定不忍心骂你。

女主哪怕把男主撅一个跟头,他都会呜呜呜呜地哭,怜惜地撅一个跟头凑上去…

以此类推,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云奚熬成了浓浓一锅茶汤,效果斐然,一碗提神醒脑,两碗永不疲劳,三碗长生不老。

保证给白无染灌得肚儿溜圆,晕头转向。

司命对此不太看好,「但是感觉白无染一口都没喝的样子。」

云奚说:「我不要你感觉,我感觉…」

好吧,他感觉白无染也没喝下去。

转而一脸严肃地威胁:「司命,你知道吗?有那么一个人,他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在,他总是神出鬼没,不帮忙还拆我台,然后被我摁在地上锤得满地爬…哦不,他爬都爬不起来。」

司命:「…」

司命同情道:「你锤我之前,帝君已经举起了雷霆之锤。」

默默地回神,再默默地看向亲耳听到他在挑拨离间,并已经注视自己不知道多久的卿蓝。

他还没能让白无染失去他就要死要活的程度。

卿蓝好像也还没爱白无染爱到到毁天灭地的程度。

所以…

天空是蓝的,树叶是绿的。

自己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哎,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任何革命,都是要流血的!

这里,可能就是他的终点了吧!

哎,也罢,此处山明水秀,风淡云清,可谓上佳的埋骨之地。

…他害怕了,但,决不屈服。

他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结果卿蓝措辞良久,只是说:「我没有跟白无染吵架,对他也很好。」

云奚:「…」

好像又不是那么害怕了。

反应了一下,哦,卿蓝是在回应自己前面的茶言茶语。

又是沉默良久,卿蓝问,「你为什么叫白无染哥哥?」

云奚:「…」

害怕是什么,他云奚这辈子就没怕过事!

云奚诚恳道:「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叫你哥哥。」

卿蓝想了一下,「也可以。」

云奚:「…」

如果可以,他选择回到几秒钟前把说那话的自己掐死。

将旁边充当背景板已久的兔子提溜起来,送到白无染手里。

云奚转而道:「山高路远,我看天也黑了,朋友,就让我们在这里再见吧!」

白·由哥哥转变为朋友·无染:「好。」

顿了顿,兔子便递给卿蓝,「师父,这隻兔子替我交给狐…云奚。」

卿蓝不解,「你为何不自己给,云奚不就…」

离开的步伐已经迈出,一句话,让云奚为他们亮了起码八十分贝的歌喉。

「啊啊~啊~」

一个漂亮的旋身迴转,云奚对着山头嗷了一嗓子,愣是把卿蓝后面「在这里」三个字,融成了一首情歌,「在这里~啊亲爱的郎君~」

卿蓝:「?」

白无染:「?」

要尴尬,就一起尴尬。

云奚娇羞一笑,努力装得好像没有什么大病般,「我看到青云门这美丽的景象,看到身边又有想要见到的人…就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高歌一曲……」

哪怕是现在,绝不放弃一点餵茶的机会。

但吃到茶的似乎另有其人。

卿蓝眼神微微错开,喉结微动。

下一瞬,云奚就煞有其事地扯住白无染的袖子,他说:「你知道吗?夜市里有一家冰糖葫芦,特别好吃,我请你吃冰糖葫芦啊。」

听到冰糖葫芦,白无染要拒绝的话就噎在喉间。

卿蓝知道,云奚这是想要通过他的徒弟,隐晦地邀请他同行。

或是晚霞漫天,星辰初显的景色太过宜人,他居然不想拒绝。

卿蓝说:「好吧,我也去。」

他上次和一众弟子们出行,经过不少乡镇,却也不曾同行市集。

卿蓝少见地多说了几句,「我去,他们会拘束。」

云奚笑不起来:「…」

你来,我们也会拘束。

很快的,云奚就打我,是「我」,不是「我们」。

因为白无染不去。

什么叫试图把人拖上贼船结果人没上自己下不去了?

这就是了。

不过他本意也是分开这两人,跟卿蓝出去溜达溜达也无妨。

长街明灯,人声鼎沸。

山脚下城镇的夜里比白天热闹多了,锅碗瓢盆都累在两边,热气腾腾的白雾里杂着香,一个劲地往人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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