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娇嗔的「疼」字出口瞬间,丈夫摸摸脑袋,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蹲下去了。

还能这样啊。

云奚想,他也要拥有。

同样目睹全程的卿衡之眼皮抽了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预感成真,云奚买好糖糕,就有样学样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卿衡之脚步一抬,就想走…没走掉。

云奚手劲道很大,语气却娇俏得活灵活现,「卿郎,你背我。」

卿衡之:「…你也腿疼?」

云奚摇摇头,「我手指疼。」

说着,伸出那个包裹成粽子的脆弱手指头,那是中指,竖起来,莫名有几分嘲讽。

卿衡之语气淡然:「大庭广众的…」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那句应当有的撒娇。

沉默片刻,卿衡之问:「…如果我不背,你会怎样?」

云奚想了想,「我会哭。」

卿衡之最好面子,也好洁,云奚就有个专门针对他的一箭双鵰之策。

云奚果断道:「我会蹲下来抱着你的腿,嚎啕大哭,说、说你得了我的身子就想跑,让这条街上所有人都来围着你看,还把鼻涕眼泪全部糊你身上。」

说的什么话…真不知羞。

眼瞧着云奚一脸期待和跃跃欲试,卿衡之宁折不弯的脊樑自觉地弯了下去。

于是乎,一整条街上的人,都瞧见那个曾纵马行过长街,受过满城花雨的卿状元,背着云家那好看的傻子,一步一步,好不恩爱。

云奚完完全全就是给点颜色都能开染坊,给点水花就能浪打浪的神奇物种。

他鼻尖在卿衡之耳边蹭蹭,从身下人倔强而又脆弱的侧脸中,看到新世界的大门在朝他徐徐打开。

起初,卿衡之的铮铮烈骨还是拒绝的,毅然决然。

在云奚对着饭碗,一边嚷嚷着手疼所以不能吃饭饭要卿郎喂喂时,卿衡之十分实事求是道:「奚奚,你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云奚:「我不听我不听我手指头疼。」

卿衡之:「…」

卿衡之面无表情,坐着没动。

云奚哭唧唧,「卿郎,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你是不是得到我就不珍惜我了!」

卿衡之耳尖骤然就红了,「…胡说。」

云奚沉痛地打鸣:「你忘了吗,卿郎,那一个寒冷的夜晚,是我勇猛异常地扑过你,躲避开危险的刀锋!

而我,现在只是想要你餵我吃一口饭,一口饭而已啊…卿郎,你于心何忍,居然要拒绝我…唔,吧唧吧唧。」

一口米饭塞进云奚嘴里,卿衡之无奈:「别吧唧嘴。」

卿衡之打心底觉得此人有毒。

但迫于无奈,只能在云奚看话本子的时候为他翻书,在云奚吃瓜子仁的时候为他剥瓜子壳。

…还要在云奚要洗浴时,给他脱衣服。

卿衡之含蓄地拒绝,「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自己脱。」

云奚:「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没等卿衡之继续说,云奚果断支棱起他的小指头:「我的指头…我的指头又要疼起来了。」

卿衡之:「…」

他怎么瞧着,伤口分明都快好了。

卿衡之笃定地摇头,往后退了退,正要退出门外,就被云奚一把捞到胸前扣着。

眼前人介于少年和男子之间,熏衣的檀香之下,干净气息扑了满鼻,掺着浴池中温润的水汽,暧昧横生。

云奚伸手比了比,得意地笑了,「我比你高耶。」

卿衡之:「…」

卿衡之莫名觉得,云奚这时候应该闭嘴。

云奚把卿衡之的手抓着放在自己领口,「给我解扣子。」

他早就这么想了,让卿衡之给帮忙脱衣服再搓个背啥的。

这样,以后他就是帝君帮忙宽过衣搓过背的石头了。

听起来就很神气。

神气的石头怕卿衡之跑了,手还不忘紧紧搭着卿衡之的后背。

卿衡之不看他,长睫微颤,「你别这样。」

云奚:「?」

又不愿意被碰了这是。

云奚果断搂着卿衡之的腰,拉近了,「我就这样,贴贴贴贴。」

卿衡之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被逼的不住往后退,脚跟触碰到墙,不自觉地往后仰,后脑便被柔软的掌心护住。

手指鬆鬆地滑下,卿衡之控制不住地抬眼,看向云奚。

池子映出满室潋滟的波光,云奚衣领半解,笑着看他,那是一双怎样澄澈而干净的眼睛啊,像天底下最最清澈的泉水一样。

泉水倒映着他。

只倒映着他。

卿衡之的心砰砰砰地跳起来。

再也压不下去,再也不能逃避。

那些被刻意忽视掉的情感,被努力克制的心事,就像无数颗洒下的种子,不声不响,安静蛰伏,但只需一声春雷,便瞬间覆盖荒芜的平原,再也没有可以忽视的余地。

他对云奚…

卿衡之流露出少有的无措,他不自觉喃喃道:「别这样…」

云奚笑得更灿烂,「就这样就这样。」

眼瞧着卿衡之被气得脸越来越红,眼眸中一片清凌凌的光,云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

卿衡之猝然一惊,伸手一推,云奚一时不察,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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