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出现明显的偏移,白肃需要时间重新规划。
...
余家叔辈很少会和白璃发生正面衝突,几年时间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喜白璃脾性冷淡,白璃也厌恶他们表里不一。
自从白璃当家,头一次被余家几兄弟共同审问。
她有预感,这会是一场随时撕破脸的交锋。
白璃推门进去,余存庭等得不耐烦了,上来就呵斥白璃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们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三叔余存庭,白璃心里冷笑,余家最暴躁的叔辈,脾气差,言语粗鲁,野心最大。
白璃没吱声,她话一直很少,她半跪下给余存卓行礼,余存卓戴着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喜怒。
原本白璃比较认可余存卓,但她知道,白家出事肯定和余存卓脱不了干係,这男人笑里藏刀,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好相处。
「我儿子骨灰在哪?」余存辛直奔主题。
「白家。」白璃淡淡道,「余伍生是我白家兄弟,死后当然葬在白家后山墓园里。」
「你!」余存辛嗖的一下站起来,他脸色煞白指着白璃震惊道:「荒唐!余伍是我余存辛的儿子!你敢把他葬在白家?!」他眼前发黑,扶着头后退半步露出痛苦狰狞的表情。
余存府赶紧扶住四哥,他皱了一下眉,心说白璃太大胆了。
女人脸上波澜不惊,她掀起眼皮,狭长的凤眼没有任何情绪,依然淡淡道:「如果四叔同意,我可以把伍哥骨灰挖出来还给你。」
啪的一声,老三余存庭拍着桌子站起来,他怒瞪白璃,「白璃,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余存辛状况不太好,嘴唇慢慢呈现青紫色,余存府对二哥摇摇头,余存卓重重嘆了口气,他疲惫说:「白璃你留下,老三老五你们带老四先离开。」
再闹下去,老四怕是要被白璃气死。
余存辛气的说不出话,嘴皮子一直打哆嗦,家主命令胜过一切,余存庭心有不甘,他狠狠剜了白璃一眼,架着四弟离开书房。
就剩下白璃和余存卓两个人,余存卓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他头髮花白,脸色虚弱泛黄。
这段时间没见面,他的苍老让白璃陌生。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余存卓站起来背对白璃寻找什么。
「知道,白家瞒了余伍死讯。」
男人从兜里拿出程律师交给他的钥匙,他将钥匙插在钥匙口,暗格缓缓转动,余存卓没有急着打开,他慢吞吞问:「不止!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白璃猜到余存卓会刨根问底,她答案早就想好,「我一直在处理伍哥的事。」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有更要的任务。」余存卓想给白璃机会,只要她肯老老实实交代自己见过余音宛,余存卓愿意拿白家的平安作为筹码,他会继续重用白家,前提是白璃答应他不再见余音宛。
「家主!大小姐消失四年,白家一直在找她,但找一个人就好比大海捞针。」白璃声音平静,她说的是实话。
白家精力有限,四年来若不是雨市偶遇,白璃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余音宛。
余存玉已死,余存卓还要找余音宛做什么?白璃没有理解余存卓背后的意思。
要不是当家做主,余存卓还不知道书房藏了一个暗格,白璃语气坦然,她没有透漏一丝一毫关于余音宛的下落,余存卓心里不知喜悲。
但他带着哥哥的遗愿,他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点点头,「那好,继续找吧!」
没想到手里的武器,他要对白璃使用,白璃是他看好的孩子,她处惊不变,本来是整个白家最守规矩的人。
白璃微微拧眉,自然答应下来,「是。」
余存卓拿起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他面带笑介绍道:「这是余家初代家主遗留至今的家鞭,专门处罚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余家子嗣,后来有了白家,家鞭用来惩罚白家做错事的人,只有历代家主有权利使用它,没想到我刚上任要拿它来惩罚你。」
家鞭通体金黄,余存卓握在手里份量十足,这根鞭子代表余家老祖宗,白璃目光落在它身上,大脑在那一瞬间联想到什么。
「白璃,身在我们这样的老家族,註定不能随心所欲,我必须要罚你,一是你隐瞒余伍死讯,二是你擅自处理余伍尸体。」余存卓拿着鞭子朝她走去,「三是你手机关机下落不明,四是你昨晚在医院对我无礼。」
爱情是余存卓没有得到的奢侈品。
白璃喜欢余音宛,余存卓联想到爱而不得的自己,他懂单恋的痛苦,实际上他和白璃一样,他不是余家人,他们被余家视为外来人员。
外人有什么资格喜欢余家家主?他甘心为余存玉付出一切,结果换来大哥以爱为名的绑*/架。
他满心欢喜把音宛音妍当成自己的孩子,到头来音妍至死不得大哥重视,音宛被大哥亲手推到雨市。
余存卓想到可悲的自己,他怜悯白璃,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跪下!」余存卓站直身子大呵道。
白璃拧眉看他,缓缓跪在他面前,但她从余存卓眼里看到了犹豫不决。
可下一秒,余存卓扬起手中的家鞭,狠狠打在白璃胳膊上。
没有结果的爱情,如果肯放弃该多好?余存卓心底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