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御开门之前,他还对我们挥手示意不要太靠近,门一开,果然有个戴着跟阿御的毕业纪念册上一模一样的渔夫帽的人站在门前,他身穿黑色便服搭上格子短袖衬衫以及七分牛仔裤,背后还撼着不知道装着什么乐器的提箱,一手还拿着只有一苹脚的长圆凳,整体看起来还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怪。
「好久不见了。」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是雌雄难辨的中性口音,他微微提起帽子看向阿御背后的我们,「哦?原来你有客人啊?」
他摘下渔夫帽对我们弯身行礼,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阿御说他的外貌的特别之处,随意绑着短小马辫的白髮,瞳孔中的虹膜呈鲜红色,是个典型的基因疾病的白子。
「幸会,我叫做桐崎乙守,很高兴认识你们。」
「其实整身白白的还算蛮好看的嘛。」林理泉指着乙守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可爱的小妞。」乙守再次弯身行礼。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那么老的说法称呼人家啊?」悠二无奈的说。
「我到觉得他说话方式很好玩呢。」谷川。
「为了庆祝久别重逢的这一天……」乙守把帽子戴回头顶,「给我爱的抱抱吧,御仔!」乙守突然展开双臂冲了过来。
他衝过来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竟然带着一股奇异的恶臭,我们同时被这种扑鼻而来的怪味吓退了一大步,而阿御顿时抢下悠二的杖向他戳了过去,乙守也很机伶的拿他自己手上的圆凳座垫挡了下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用那种蠢名子叫我吗?!还有,为什么你会那么臭啊?!」阿御没好气的吼。
「御仔?这名子还真鸟。」悠二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棉唆!」阿御白了悠二一眼。
「很臭?」乙守放下圆凳闻了闻自己手臂上的味道,不过阿御还没放下拐杖的怕他又突然冲了过来,「哦,会有这种怪味也没办法啊,这几天又没下雨,所以我就没办法好好洗个澡嘛。」乙守笑的很开心的说。
难道说……这傢伙该不会都是等下雨的时候,才顺便一起淋雨洗的啊?我们同时错愕的想到这点。
这时我注意到他脚上也有很怪的地方问∶「为什么你的鞋子是一苹脚穿木屐,另一苹脚是穿蓝白拖鞋啊?」
「哈哈,因为我遇到专门会偷别人鞋子的地摊老闆嘛,虽然我有想跟他抢回我的鞋子,但他落跑以后,我才发现我抢错鞋了。」乙守隔着帽子搔了搔自己的后脑杓笑着。
天底下还真是什么怪人都有啊……「对了,忘记请教一下,御仔身后的这几位是?」
在林理泉想先报出自己的名子以前,阿御先说∶「别跟他说你们自己的名子,有说跟没说都一样。」
「为什么啊?」谷川好奇的问。
「而且这样也不太礼貌吧?」我说着。
「……随你们吧,等等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阿御无奈的说。
明明听他讲话的方式还算有礼貌,为什么阿御好像很难接受似的,「他是井上谷川,我叫做野山秀树,而这位是滕也悠二,至于最旁边的那个是林理泉。我们都是阿御的同班同学。」我照顺序指着每个人介绍着。
「阿御?……哦,那就这样吧。」乙守拍一下掌,接着照我刚才介绍的顺序,依序指着我们的说∶「你呢,就金毛仔,然后是大树,再来是瘸子,最后就叫做小妞就好,就这么决定吧。」
众人无言。
「混帐!你叫谁瘸子啊?!」悠二马上出声怒骂。
「早说过别跟他报名子了,他只会叫自己乱取的绰号而已。」阿御感到头痛的摇头。
「我倒是不介意他这样叫我,反正从小到大也有很多人直接忽略我的名子叫我金毛的。」谷川眯眼无奈的说。
「小妞啊?反正不会太难听就随便他吧。」林理泉无奈的说。
我大概想了一下,好像可以猜的出来他为什么要叫我大树了……可能是因为我的身高比他还高个五公分左右的关係吧。
「吶,站在门口说话我都快被太阳晒死了,先让我进去吃顿饭吧。」
乙守说完,马上动身靠近,而我们再度被他身上的恶臭给*退了一步,至于阿御则是捏住自己的鼻子,在乙守正准备要踏进屋子来时,阿御马上捉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让他双脚离地。
「我不准你这个脏鬼乱碰脏了我家的东西!」阿御把拐杖丢还给悠二后,一边继续拎着他走进屋子,「你给我先去洗澡再说!」
「哦,你要这样子带我去浴室啊?那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乙守还是保持着他那不变的一号笑容问着。
「谁要跟你一起洗啊?!」阿御没好气的吼。
「可是一个人洗很无聊呢,吶,让我选几个人陪我吧,像是小妞还是大树--」
「你休想!」
……等阿御的抓着乙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们还是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言,真的是彻彻底底被这怪胎搞到不知该如何做反应,我还真佩服阿御初中时还可以跟他相处三年呢。
「门就给你们关了,我去接爱纱回来。」悠二说完后,究径自先行离开,在那之前还很清楚的听到悠二低声碎念着∶「那个死怪胎最好别给我乱教爱纱奇奇怪怪的事,不然我肯定要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