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 霍海洋紧张的问:「怎么了,需要我干什么?」
「不去跟着叔伯们挖地基,跟樊勇在那撕吧什么?」苏婷婷翻个白眼,往他手里塞把铁杴:「赶紧干活去,你别操心这些小事。」
霍霸总可以茶可以霸, 却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别一个处理不好惹了一身骚。
就樊勇这种小角色,苏婷婷一个手指头就捏了,用不着霍海洋。
霍海洋心里一暖,这是婷婷在维护他吗,当即他就有点感动和激动:「婷……」
「闭嘴,不许说话!」苏婷婷一瞪眼,生怕霍海洋又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
她拒绝听。
霍海洋从谏如流,立马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拿着铁杴乖乖转身。
苏婷婷想起一件事:「回来!」
霍海洋迅速立正、转身,动作标准的让苏婷婷都绷不住脸:「你别搁我这搞怪,我问你,打听樊勇给那边大队多少租金没有?」
霍海洋紧紧盯着苏婷婷,不说话。
「说话啊!」苏婷婷轻巧踢他一脚。
霍海洋指一指嘴巴,暗示苏婷婷你让我闭嘴了。
苏婷婷就很抓狂,这小子绝对故意的:「现在让你说话了。」
「打听了,你给的两块租金樊勇只交出去五毛,还说是他极力争取的,咱本来不想给。」霍海洋迅速将打听出来的事情说完,又附耳低声说:「婷婷你放心,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让我开口我就开口,保证乖。」
霍海洋丢下这一句就撒丫子跑去挖地基了。
苏婷婷怔了怔,眼神闪烁。
其实穿来之前,她确实因为霍海洋隐瞒车祸真相,导致自己失去父亲和未出生的孩子而愤怒,一分钟都不想跟对方过下去。
然而随着穿来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些往事其实久远的苏婷婷都快忘记了,而且车祸这件事本身其实怪不得霍海洋头上,是竞争对手太无耻。
之所以不跟霍海洋过,还是咽不下的那口气的惯性还在,也有点害怕霍海洋依旧擅自主张。
不过霍海洋,好像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而且从她见不得别人欺侮霍海洋,舍不得丢他一个人孤单,遇事更是第一时间求助他的时候,苏婷婷就意识到事情大条。
但是她觉着霍海洋有时候容易飘,所以苏婷婷这次决定不能鬆口太早。
且磨着吧。
然而霍海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动不动就来两句骚话,让她感觉自己要磨不下去了。
苏婷婷两隻手绞在一起,心里两个小人打的难分难缠,一个说你其实感情一直在,既然他知道错了就原谅他吧,一个说不行不行这傢伙给点阳光就灿烂,别上当。
最后两个小人互殴的对方鼻青脸肿也没分出个高低,苏婷婷就很烦。
等她再抬头,发现樊勇和他堂弟共用一把铁杴,别人埋头苦干,他俩就时不时挖一铁杴土跟那聊天耍笑。
苏婷婷生气了。
干集体活磨洋工你随便,这是她家的活,按天管饭,多磨蹭一天她就多出一天血。
刚才苏婷婷不让霍海洋管樊勇的事儿,不代表就容忍对方死占便宜啊。
苏婷婷立马将小儿女感情抛一边,化身无情的地|主|老|太走过去:「樊勇,你俩怎么只用一把铁杴?」
樊勇正磨洋工呢,突然就被苏婷婷逮住,瞬间慌乱之后赶紧解释:「没有多余的。」
「那你们两个留下一个人干活吧,另一个回家歇着去。」苏婷婷毫不留情。
樊勇在堂弟的惊讶注视下脸一红,感觉苏婷婷这个小娘们太不给他面子:「嫂子,我哥都没说啥。」
苏婷婷冷笑:「你管他说没说,两个人用一个铁杴你也不嫌费劲,好歹你干个晌午场你堂弟干下午场我都不会说啥。」
宅基地就这么大,这边出现争执,所有人都听见了。
樊勇余光瞥见大傢伙都停下手里的活往这瞅,心里冷笑。
你不乐意我们多个人干活,我就让大家知道知道你这个小娘们是多么抠门和小心眼。
他索性大声嚷嚷起来:「嫂子,多一个人给你干活还不乐意咋滴?你不会是舍不得多张嘴吃你家饭吧?」
苏婷婷乐了。
还搞起道德绑架了?
关键你自己一身骚,咋有脸道德绑架别人?
让你求锤得捶!
她叉腰:「放你娘的屁,樊勇,我如果抠门,昨天你要锯子租金的时候就直接骂你个狗血喷头,根本不可能给你两块钱的租金!」
「啥,两块钱?」大家震惊无比。
年底大家算工分,抛去分到的口粮,到手里它也没有两块钱那么多啊!
樊勇这小子心太黑,真敢开口要!
不止西河大队的人,就是樊勇堂弟也很震惊:「哥,你要了两块钱租金,那你为啥只给我们五毛?」
樊家三爷爷本来嫌少,是樊勇说要租金的时候阻力多大多不容易才得了五毛。
最后三爷爷直骂西河大队老霍家的人抠门,然后忍痛分给樊勇一毛钱感谢费。
原来,租金是两块!
樊勇自己截留一块五了,咋还有脸接三爷爷的一毛钱感谢费。
樊勇堂弟那个气啊,两眼冒火。
樊勇不敢跟堂弟对视,只能怨苏婷婷:「嫂子你胡说啥呢,你就是给我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