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南礼貌地笑笑,在饭桌前坐下。
张洵立刻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谢宝南本能地向一旁挪了挪,拉开些许距离。
张洵没在意,给她倒酒。她拒绝:「不好意思张老闆,我们工作的时候不能喝酒。」
「那吃菜。」张洵又给她夹了几口菜。
谢宝南在来之前,吃了一个蛋黄酥垫肚子。此时没什么胃口,握着筷子迟迟不动。
张洵问:「不喜欢?」
谢宝南道:「没有。」她心里还记挂着翻译,又问,「张老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张洵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色眯眯地笑:「谢小姐这么喜欢工作啊?那要不要来为我工作?」
谢宝南立刻挣脱,站起来,「张老闆,请你放尊重一点。」
张洵冷笑,「装什么装啊!你干翻译能赚几个钱?不如来陪我一晚,我给你按时计费。」
她终于知道,今晚不会再有翻译。这分明就是个陷阱。
「张老闆,既然您没有翻译需求,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包间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却拉不开。门竟然从外面反锁了。
她回头,面露愠色,「放我出去。」
张洵笑着朝她走来,「谢小姐,别急着走,我们还没有翻译呢。」
谢宝南一边后退,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摸向包,那里有一瓶防狼喷雾。
待张洵走近,她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张洵的脸,果断地按下喷嘴。
这喷雾效果极好,张洵躲避不及,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臭/婊/子!」张洵骂,「看我不弄死你!」
大约是张洵的表情太过狰狞,谢宝南吓得后退,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包厢门在这时候打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陈邺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她怔愣着,此刻他不是应该在南城吗?
因为见了他,强撑的一点勇气消失殆尽。她眼睛一红,泪落下来。
她的眼泪将陈邺的心泡得软软的,他走近,蹲在她面前,抱她入怀,安慰道:「我来了,没事了。」
她不住地点头,抱住他不放。
她闭着眼,找他的脖颈,闻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剃鬚水的味道,很好闻。这气息包裹着她,叫她安心。
陈邺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泪,问:「受伤了吗?」
她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沉默片刻,陈邺看了眼一旁的张洵,又问:「他动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染着难言的情绪。
谢宝南摇摇头,「没有,我用这个反击了。」
她摊开手,手心里放着那瓶防狼喷雾。里面灌的是胡椒末,空气里漂浮着一层辛辣呛鼻的味道。
女孩没有受到伤害,他放下心来,摸摸她的头,「好乖。」
张洵被喷雾熏了眼睛,半天睁不开。好一会儿才勉强撑开一条缝,见到陈邺的一瞬,立刻呆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谢宝南竟是陈邺的人。
陈邺是什么人,临桑的王,是连他爸都要忌惮三分的主。他虽然从前没和陈邺打过交道,但听闻他手段狠厉,睚眦必报。
这回,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张洵吓得魂飞魄散,爬到陈邺面前,「陈总,这都是误会!」
谢宝南有些怕,见他过来,忍不住向后瑟缩。陈邺抱她在怀里,低声说:「别怕。」
张洵眯着眼睛,「陈总,我真不知道谢小姐是……」
话没说完,陈邺抬脚,狠狠踢在他身上。用了十分力气,张洵被踢得倒地不起。他「哎哟哎哟」地叫唤,转眼看到陈邺阴冷的眼神,不敢吱声了,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陈邺眼里有藏不住的怒火,声音却是冷静,隐隐叫人发寒,「不准叫她的名字。脏!」
郑关扶起张洵,不敢动。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如今已不好收场。
张洵还在哀求:「陈总,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
陈邺背脊挺直,开口:「晚了。」
陈邺报了警,警方很快到达现场,带走了张洵和郑关。
他和谢宝南在警局做了笔录后,范明宇送他们回家。
范明宇气得牙痒,「叔,刚才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
陈邺护着怀中的女孩,「开车吧。」
到了天诚汇的停车场,陈邺先下车,然后绕到谢宝南这边,打横抱着她下车。
谢宝南有些不好意思,范明宇还坐在车里呢。她用食指戳戳他的胸口,低声说:「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陈邺坚持,在她耳边说:「我想抱你。」
她靠在他胸口,任由他去。
回到家,陈邺将她放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回来。谢宝南小口地喝下,去忽然被水呛到。
他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受伤?」
她放下水杯,冲他摇头,张开双臂,「真的没有,不信你检查。」
她本意是想让他放心,不曾想陈邺却真的上手,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他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情绪,是真的在认真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在他的触摸下,情不自禁地染上绯霞。
「你看,我没有骗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