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太诱人了,文婉没有拒绝的理由。为了小航,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立刻说:「我答应你,只要能救小航。」
——
谢宝南心里装不住事,和陈邺在一起的第二天,就向沈曼全盘托出。
沈曼连说了三个「我靠」,「真的下定决心了?」
她点头,「嗯。」
「不结婚也没问题?」
谢宝南不答,只将陈邺为她挡刀的事情说了。
沈曼惊了,再三确认:「他为你挡的刀?」
像是不敢置信。
谢宝南道:「曼曼,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为你至此。」
这样的事,别说陈邺这样的人,就是放在寻常情侣身上,也是少见。
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像是一个幻觉,却不止谢宝南一个人这样认为。
沈曼继续说:「如果有个男人,为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我这辈子也跟定他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谢宝南的肩,「宝啊,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一次,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谢宝南不敢想。她要做的,只是把握现在。
年纪越长,经历了越多的事情,就越发觉得,人生,要活在当下。
最近陈邺似乎特别忙,白天很少给谢宝南发微信,有时候晚上才抽出一点时间,跟她视频一会。
谢宝南听范明宇说,嘉汇最近遇到了一些危机,处在内忧外患中。
「不过嫂子你不用太担心,你是了解哥的,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是范明宇的原话,谢宝南也深信不疑。
这个男人有着卓绝的能力,当年嘉汇风雨飘摇,他都能力挽狂澜。如今,自然也不同担心。
她偶尔问起陈邺公司的事情,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知道,他不习惯说自己的难处,总是所有事情一人扛。于此,她便不再深问。
陈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宝南刚刚从慧译出来,准备坐地铁回学校。
「在干什么?」他问。
「刚下班。」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你工作忙完了?」
陈邺笑,「今天会议结束得早,我在想,有空陪你吃个饭。」
谢宝南立刻说:「你在家吗?我现在过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邺对着手机,心里有些许内疚。这阵子确实忙,连见她的次数都少了。明明刚在一起,却好几天才能见一次面。
手边放着前几天拿到的那份适配报告。
其实当时决定去做配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过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真的适合。
刚得知结果时,他问段思明,小航还能活多久。段思明告诉他,那孩子得的是慢形粒细胞白血病,如果没有配型,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
要捐吗?要去救那个孩子吗?
陈邺没有答案。
心里的坎过不去,终究是下不了决心。
他如此想着,门口已经传来谢宝南的声音:「阿文,阿文……」
陈邺站起来,走出书房。
还未站定,小姑娘已经扑到他的怀里。他抱着她,揉着她的头髮:「怎么过来的?热不热?」
谢宝南摇头,「不热,打车来的。」
她拉着他坐下,要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我看看好点了没。」
衣袖捲起来,露出一条红色的疤痕。刚刚癒合,这片皮肤的颜色比旁边的更浅,带着稍许粉色。
谢宝南看着这条伤疤,想到他为她挨的那一刀,眸色暗下来,心疼死了。
陈邺捏了捏她的耳垂,说:「都好了,不用担心。」为了安慰她,又补充道,「段医生给我开了防止增生的药。我这完美的身材,可不能留下大疤痕啊。」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故意问:「你的身材哪里完美了?」
「不完美吗?」陈邺深深嘆了一口气,一副遗憾的表情,「真可惜,本来还想用这副身体□□你的……」
谢宝南不吭声,脸颊登时红了。
陈邺靠近,头探过去,用食指戳戳她的脸颊,「你脸怎么红了?」
这个人真是坏透了,明知故问。
谢宝南不理他,低低说了声「不正经」。
陈邺今天倒是真的没什么精力同她「不正经」。
过去一周,他每天都是半夜两三点睡觉。昨晚更是忙了个通宵,早上在办公室里补觉,勉强睡了两个小时。精力不够的时候,全靠咖啡续命。
此时他浑身疲惫,但依然不想睡。难得空下来,想和她腻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地待在一起,就很好。
谢宝南不知道他昨晚一夜没睡。昨晚两人照常在十一点的时候互道晚安,早上又说了早安。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说:「给你买的。」
「这是什么?」陈邺好奇地接过来,打开,顿时一阵香气扑鼻。
谢宝南道:「是咖啡豆。」
她知道他爱喝咖啡,所以前不久有同事出国,特意托同事带回来的。
她站起来,对他温柔微笑,「我去给你煮咖啡。」
「好。」
谢宝南走到厨房,陈邺跟过来,靠在墙边。看她把咖啡豆倒进研磨盒,看她认真地摆弄咖啡机,看她偶尔抬头,对他温柔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