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清楚吗?我知道我对不起天下人,可我发誓我没有对不起你,你父亲的腿也不是我的错,是那群刁民——咳咳咳!”话未说完,梁政忽然捂着胸口倒了回去,咳得几乎要把肺给吐出来,魏德义赶紧跑过来,熟练地用手帕抹去他唇边的血迹,然后给他端来随时备着的热腾腾的汤药。
江立扬起脸看了看他,声音沉沉的:“梁政,曾经的苦难并不是迁怒的藉口……你辜负那么多人的期望,便是最大的对不起。”
江立非常失望,他以为的励志明君成了阴险小人,他期盼的盛世清平成了民怨滔天……自私一点来说,他可以不站在百姓的立场上想这件事,他最觉得荒诞的是那些奋斗的岁月,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扫除外患平定内患的艰难搏杀,当初是什么支撑着他坚持?
是海晏河清的信念。
最悲伤莫过于,这信念到最后却是被梁政亲手毁去。
梁政喝完药,躺在厚厚的靠垫上缓了半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与你争执,反正我时日无多……”梁政慢慢地说,“你这次回来是想扳倒我的吧,我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想的。”